他面露惊恐,颤着音点头,“听、听懂了。”
“听懂了就好。”
任乘风微微一笑,手松开,安静地平躺在草地上。
周围一时间除了彼此的呼吸声,寂静无比。
等了一会儿,任亭山不甘心地出声,“真的没有了吗?爹娘没让你给我留一个?”
“没有。”
任乘风简短地回答。
即使有,他也不会给他。
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,任亭山可自私多了。
他找到果子后据为己有,任由父母和大哥渴的几进鬼门关,硬是一个都没分出去,全进了自己肚子。
任乘风不再多言,他打了个哈欠,双手枕在脑后,闭上眼进入睡眠。
任亭山瞪了他好一会儿,直至眼睛干涩到流泪,也未能引起他半分注意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窸窸窣窣地睡了过去。
夜色笼罩下,繁星闪烁,大大小小聚集成一片银色的河流。
由此可见,明天定会艳阳高照,是个令人痛恨的大晴天。
此起彼伏的平缓的呼吸中,几道身影悄悄地爬起来。
他们踮着脚,做贼般靠近有水的一户户人家。
“你们随意,我去那边。”
瘦猴男把声音压到最低,指着一处方向开口。
其余人点了点头,没有和他抢。
月光折射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投在人的脸上,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不想给我水,看我不把你的水全偷干净。
黑夜里,瘦猴男的眼底划过一道阴冷的光。
他无声冷笑,缓缓伸出右手。
当罪恶之手抓住水壶时,手腕上突然多了另一只手。
瘦猴男一惊,抬头望去,撞上那双幽深无情的眼,吓的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你你、你没睡?”
“当然,否则怎么能欣赏到这样一出好戏呢。”
任乘风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。
下一秒,弯弯的眉眼倏地一冷。
咔嚓!
“啊——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谁大半夜的瞎嚎什么呢?”
“我的水壶不见了!谁看见我的水壶了?”
“啊!我的也不见了!”
“这不是我的水壶吗?怎么在你手里?”
“小偷!还我水壶!”
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,惊醒了一众人。
村民们动作先脑子一步摸向最重要的东西。
他们察觉宝贝疙瘩消失后,惊叫、着急、恐惧、悔恨、担忧多种情绪交织,瞬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