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父任母也被人声惊醒,急忙朝大儿子的方向奔来。
“乘风,你怎么样了?”
“老大,咱家的水壶可还安全?”
二老来到眼前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们呆愣的看着捂着手腕,在地上惨叫打滚的人。
“任小武,他这是”
任父扭头,用眼神示意。
任乘风给予正确的答案,“没错,他想偷我们的水,被我扭断了手腕。”
“太过分了!这必须叫村长来处理!”
任母拖起任小武的腿,气势汹汹的去找村长。
村长早已知晓队伍内出了好几个贼,此刻正在焦头烂额中。
他被人围成一个圈,听着村民七嘴八舌的控诉,脑袋昏沉沉的。
他不得不抬手,扯着嗓子安抚,“安静!安静!大家别急,一个个来,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队伍嘈杂一片。
任父正要开口,猛地听到一阵呼噜声,顿时惊愕不已,“谁的声音?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睡得如此香甜?”
“呃大概,可能,也许是你的小儿子。”
任乘风不知该如何解释,只好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人。
任父低头一看,顿时无语凝噎。
只见任亭山嘴巴一张一合,仿佛做了什么美梦,嘴角流着哈喇子,嘿嘿傻笑了两声。
“队伍都乱成什么样了,他怎么睡得着的?”
任父挠挠头,不理解。
任乘风耸了耸肩,“谁知道呢,或许是梦到他率领部队大杀四方的场景了吧。”
“呵,他要是有那本事,我立马跪下认他当爹。”
任父不屑冷笑。
知子莫若父,他最清楚自家小儿子是什么德性。
那就是一个混不吝的,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,以后他和婆娘的养老更别提指望他。
任乘风听他不留情面的吐槽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。
要论狠,他爹一定要占个名额!
偷窃一事,可大可小。
如今众人拖家带口的逃荒,路途遥远,遍布危机,任小武等人年轻力壮,对威慑觊觎他们的人作用非常大,村长需要他们,故而不可能严惩。
因此一阵闹腾后,最终以让他们归还水壶,并背病弱残的老幼行路作结尾。
任小武的断手在村长的请求下也被接了回,但任乘风狠辣的行事风格却给某些人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。
此后的路上,其他人偶有失窃的口粮或其余东西,唯独任乘风一家,什么都没有丢。
逃荒中能预知未来的弟弟6
长长的队伍继续向南方行驶。
众人再未能寻到一滴水,硬是靠着任乘风找到的水源,艰难地撑了好几天。
期间村民们对任乘风无数次表示感谢,但有一人,却是恨极了他。
“我吃饱了,先去睡觉了。”
任亭山三两下把粗糙的饼子塞进口中,呼噜噜喝完碗里的稀粥,急匆匆的的找到一处空地,倒头就睡。
任父任母皱了皱眉,什么也没说。
任乘风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两眼一闭,装作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