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一眯,右手旋转半个弧度,贴着卷刃擦出火花,向对方横扫而去。
汉子见势不好,连忙撒手。
任乘风唇角一勾,顺势挑起柴刀,眨眼间,武器落入左手。
“不好!”
汉子瞳孔骤缩,急忙后退。
任乘风步步紧逼,迅速飞身上前,利刃狠狠刺入对方肉里,发出“噗嗤”的沉闷而又清晰的响声。
柴刀没入汉子的胸膛,直至刺穿。
任乘风握着刀柄,面无表情的做了个绞肉的动作。
汉子浑浊的双眼瞬间放大,他难以置信的低头,看着被捅穿的胸口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最后只有一股浓稠的鲜血涌出。
“砰!”
任乘风伸手轻轻一推,男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。
时间凝固,宛如一盆冷水浇到流民头上。
他们眼中的汹涌澎湃的疯狂渐渐褪去,转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和恐惧。
一片死寂。
无人动作。
任乘风一手拿着菜刀,一手持着滴血的柴刀,抬了抬眼,对着吓呆的流民缓缓启唇:“滚!”
一个滚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流民亦是普通人,他们会恐惧、害怕,畏惧生死。
渐渐地,有人心生退意。
任亭山眼见危机解除,心中绝望不已。
他又要失败了?
不!
他还没输!
既然杀不掉他,那就同归于尽,让所有人为他陪葬!
愤怒不平之际,他注意到车架上的粮食,目光倏地一顿,再也挪不开。
“你们不就是要粮食吗?我给你们!”
任亭山猛地抓起一袋粮食,转着圈的朝流民撒去。
即将重获新生的众人放松紧绷的精神,笑容缓缓爬到脸上。
但在看到任亭山的行为后,身形俱是一僵。
“粮食!是粮食!”
“我们有粮食了!”
“我的!都是我的!谁也不准跟我抢!”
欲要退走的流民不再顾忌,发了疯般向队伍中心冲。
村民们哪见过这种架势,被推挤的瞬间慌了神,手拿着武器,却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流民和灾民混乱成一团,无数双手突破重围,伸向车上的粮食袋。
“啊!不要抢我的粮食!”
“那是我的东西,求求你,不要抢!”
“哇——娘、娘,好疼,我好疼,呜呜。”
“小宝,小宝你在哪儿?”
四周一片混乱,尖叫、哭嚎、哀求此起彼伏,接连不断。
“没错,是粮食,都是粮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