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辞道:“能给我看看?”
卉娘诧异看他,赵悯笑道:“哟,兰四厢这是羡慕孤?”
兰辞笑而不语,接过平安符查看。
平安符和那日春杏衣裳里的荷包,长得还是不一样的。
一个方正,一个扁圆。
他将系带扯开,将平安符带口打开,倒过来,只见一张纸片和少量香料掉出,再抖一抖,是一包灰色粉末。
兰辞用生着茧子的指腹捏了捏,是香灰。
卉娘好生无语。
赵悯嗔怪一声:“好不解风情的郎君。”
兰辞没搭理他两,他心中一动,将纸片打开。
脸上满是失望。
纸片上是老和尚抄写的经文。
赵悯眯着眼:“鹤林以为,里面有什么。”
兰辞古怪道:“不应该是殿下名讳吗?”
赵悯将卉娘推到一边去:“这种平安符,都是论捆卖的。和尚还给你一个个写名儿?不得累死。”
“怎么,你收到的平安符,是单独给你写了名儿的?谁送的?小祝娘子不该这么偷偷摸摸的。”他咳嗽一声:“我知道了,好你个兰鹤林,这么快就在外面沾花惹草了?”
兰辞不乐意把他和春杏的私事告诉别人:“没有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等把赵悯彻底灌醉已经过了亥时。
杨五郎和兰辞一起扶着赵悯出来。
他阴阳怪气道:“兰四厢好雅兴,娶了祝家娘子,还出来喝卉娘的酒。”
兰辞扫了他一眼,不同这个喝多了的纨绔子弟计较:“小鬟劝酒,你也没少喝。”
“那是她说卖不出去酒,会挨打,况且我尚未成婚,”他恨恨道:“要不是因为你,我就可以对那几个小鬟说,我家夫人不让。”
兰辞长叹一声:“五哥哥虚长我好几岁,讨不到夫人也能怪我头上。”
赵悯恍恍惚惚地打圆场道:“好了好了,小五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,赶明儿我给你牵线,让父皇赐婚。”
杨五郎将六殿下扶上小辇,眼睛红通通地:“别以为我不晓得,那日你听说,我阿姐想给我和祝娘子牵红线。你本来都预备打道回府了,又跑回来半路截胡。”
兰辞扶着腰间手刀,不置可否:“祝鸣漪与你不合适。你该同你阿姐一样,寻个清流文官的女儿结亲。”
他目送两人的车辇走远,又折返回来。
顾衙内喝得醉醺醺的,怀抱着两个舞姬倒在地上。
兰辞从他身上跨过去,面色冷恹恹地:“李三春不是屠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