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昨天没见着兰辞的面,又放松玩乐一整日,已经把荷包的事抛诸脑后。
陡然被问起这个问题,她立刻警铃大作,坐正身体:“是啊。”
兰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明明没有提起那个敏感的话题。
但是显然,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兰辞道:“他曾是我老师,我的字就是他教的。”
他说罢,连筷子都放下了,静静地看着春杏。
春杏哪还敢抬头,三两口将鲜虾粥扒进嘴里,又夹了块腌萝卜,装作认真吃饭,含混地道:“哦,是么。”
本来倘若春杏坦荡应对,一个字帖,能有什么过不去的。
毕竟刘盈瑞桃李满天下,硬要说,宫中哪位皇子不是他的学生。
但她的态度太可疑了。
兰辞的好奇心被挑起来。
“太巧了,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他好整以暇。
春杏把萝卜咽下去,愣愣地看着他:“说,说什么……”
她终于抬起头看他,却因为紧张,杏眼中带了点水雾,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:“是挺巧的。他的字帖,书坊外的小摊上就有卖,我觉得好看,就买回来了。”
兰辞与她对视片刻,浮上一点不忍。
是不是过了。
谁没有秘密呢。
“也是,”他将这一页揭过去:“对了,下元节三日休沐,头一日我当值。”
春杏听出他打算放过自己,立刻松口气:“好……”
她这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,下元节头一日最是热闹,街上有烟花,河边有人放纸船,她期待了好久的。
春杏叹气:“好吧。”
兰辞端起碗喝了一口粥,又道:“但是酉时一过,就下值了。”
乌篷船
春杏睁大眼睛看他。
兰辞笑了笑,将腌萝卜往她那里推。
到了那日午后,春杏早早地就把肚子填饱,给院子里的人都发了赏钱,带着小月和雀儿出了门。
这三人中,只有雀儿从小在临安长大,她对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如数家珍。
两人跟在雀儿身后,听她说哪条街上有不要钱的热闹看,又有哪条街有便宜好吃的裹饼。
小月本来以为雀儿这种大户人家的家生子,会同郡王妃身边那几个狗腿子一般,没想到她比自己还贴地气。
“我爹娘早就不在了,崔娘子在的时候,还照拂些……”她摆摆手:“难得出来玩,不说了,说了扫兴。我带娘子和小月姑娘买话本子吧,这里有个东家是位娘子。”
走到城南,书坊的女东家抱着箱笼出来,介绍道:“都是娘子们爱看的。”
小月和雀儿凑上去翻了翻,尴尬地对视了一眼。
春杏也跟过来一看,深表理解。
第一本叫霸道王爷强取金丝雀,她们仨是金丝雀身边的倒霉丫鬟较为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