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房门时,他罕见地感到心跳如擂鼓,甚至有些发慌。
直到回来时,透过虚掩盖的房门,看见她仍被老老实实地绑在床头,他才稍稍定下心神。
一个成年人,被人像惩罚孩童般缚在床头,挣不脱,打不过。
压迫性的力量差距,令春杏羞愤难当,扭过脸不看他。
兰辞将浴桶重重放在她面前,热水倒进来,蒸腾出温热的白气。
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春杏面前,松开革带,发现手腕都摩得红肿了,显然是奋力挣扎过。
她宁可假装落水岔开话头,宁可磨破手腕,也不愿意继续方才他提出的问题。
他握住她手腕,残忍地上下打量她失败的反抗。
春杏低着头没有说话,兰辞拧了拧眉,探身去看她的表情,正碰上一颗硕大的泪珠,从她眼眶滚落到腮边,接着顺着下巴砸在床边。
她任他扣住手腕,没有再挣扎,哭得安静,连抽噎都没有。
外面传来一阵嬉闹声,大概是女使厨娘们回来了。他们从角门进来,绕着后院的游廊回去了,声音也渐渐变小。
兰辞喉结滚动,嶙峋的手指感觉到她挣了挣。
他的心里却翻卷起一种异样的欢愉。
他克制着想要掐着她下巴,逼她说什么动听话的冲动,深深吸了口气,松开她:“罢了,水要冷了。”
春杏还愣着,没有动。
兰辞耐心有限,转过身,拍着浴桶:“自己进来,驱寒怯邪。”
春杏回过神,抹掉眼泪。
睡都睡过了,脱个衣裳有什么了不起。
她背对着他,把衣裳解了。
单薄的绸裙落在床上,他站在门前的屏风内,听见了衣料的沙沙声。
方才他怒意正浓,脱她衣裳时心思磊落,不觉得有什么。
现在情绪退去,倒觉得不自在起来。
白皙的皮肤,玲珑的身段。她被他腰间革带束住,乌发散乱,含着泪挣扎时倔强的眼神。
那些香艳的画面,争先恐后涌入脑中,身后传来春杏入水的声音,他站立难安,绕过屏风出去了。
早上起来,春杏在枕头下发现了她的荷包。
荷包是干的,里面的纸片也还在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小心将东西收好。
用膳的时候,雀儿习惯性地一屁股坐在春杏身旁,给她摆筷子盛饭。
兰辞在后院练刀,来的晚了点。
他的目光掠过雀儿,眼神很冷。
雀儿一个激灵,放下碗筷,站起来。
小月拉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等春杏发现,兰辞已经取代了雀儿坐下,十分悠然的给她夹菜:“吃吧。一会儿同我出去。”
春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:“世子今日不当值。”
“嗯。”
春杏知道他是要履行承诺,带她出去逛逛了。
昨晚上她洗完澡,兰辞回来,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那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