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问题的答案昭然若揭。
再逼问下去,只是单方面的为难她。
他不是恃强凌弱的人,应当……没有反复弄哭一个小娘子的爱好。
春杏喝了一大口粥:“我也想去医馆,问问我养妹的情况。”
“好。”
清晨的街市还不算热闹,街边却挤满了出来讨生活的商贾。
一个老伯用竹篾编了许多小提笼,挂在架子上。走近一看,每一个里面都放着一只颜色各异的小狸奴。
老伯想给家里的宝贝们找个富贵归宿,看两人衣着不凡,立刻极力推荐。
“都是家里老狸猫生的,刚满月。家生子。既亲人,又会捉老鼠。”
春杏提起一只,用手去逗,被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狸奴勾住袖子。
她忍不住笑着惊呼了一声。
老伯道:“哟,这只与夫人有缘分,这毛色,我们这里叫乌云盖雪!”
“你喜欢狸奴吗?”兰辞站在一旁看着。
春杏其实很心动,但是想了想,还是将它挂回去。
“喜欢是喜欢,养起来麻烦,就不喜欢了。”
兰辞没说话。他觉得春杏还是喜欢的,但他没有勉强人的习惯。
两人一路走一路逛,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春杏敏锐地感觉到,兰辞对他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主动问起她去世的养父,还告诉她,自己在鄂州遇到的人和事。
“我比寻常大头兵年纪都小,抢不到饭吃,义母偷偷做了肉饼,让小满阿娘给我送过去。”
春杏忍不住问:“我听说过娃娃兵,都是家里穷的叮当响,卖儿鬻女的。你为什么要去?”
那么小的孩子,去边关,说是去填线的炮灰也不为过。
兰辞:“后母以死相逼父亲,我知道了,不愿父亲为难,就主动请缨了。”
春杏顿了顿,居然接不上话。
她眼里的兰世子,不该是这么天真的人啊。
他竟然会觉得兰太师会受女人蛊惑。
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事。亲父子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没有春杏多嘴的份。
“哦,”她只好问:“义母现在还好吗?”
兰辞想了想:“她挺好的,今后有机会,带你见她。”
不知不觉走到和济医馆,大夫一看见来人,立刻起身行礼。
兰辞也不拦他,点头让他起来:“先生多礼了。”
大夫道:“世子,夫人,小妹近来一切都好。”
春杏点头:“岁岁家里情况好点了吗?”
大夫看了兰辞一眼,欲言又止地摇头:“不太好。”
他不太想说,春杏也没继续问。。
两人出了医馆,一个在门外扫地的小医侍认出了春杏:“娘子,岁岁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