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头,对上一张陌生女子的脸。
春杏吓了一跳,那女子冲她一笑:“胡娘子,不认得我啦?”
声音熟悉,春杏一下子反应过来:“岁岁,你怎么在这儿?你的脸怎么了。”
恶评
岁岁笑道:“易容术,我厉害吧?”
春杏细细捏过她脸,其实只在眼唇附近贴了点东西,整个人面相便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还能这样,”春杏松开手,些微的兴奋稍纵即逝,她想起她家里的事,心里沉甸甸像压着块石头,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,只能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……最近怎么样?”
岁岁转了转眼珠子,不让眼泪掉出来,她猜她是都知道了:“唉,就这样呗。是我师父和你说的?”
春杏点头,她看着岁岁身上青灰色外院杂役的衣裳:“是,你有什么打算?”
岁岁咬牙:“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进郡王妃的内院吗?”
岁岁想进内院的目的自不必说。
她将仇恨算在郡王妃头上。
她想报仇。
“有,但我不得他们信任,直接出面只会适得其反,”春杏没有多问:“不过你按我说的做,或许能成。”
岁岁看着她。
春杏道:“你安稳在外院待着,先贿赂外院管事的雷嬷嬷,获得在内院女使们面前展露才华的机会。然后想办法让一个叫雅兰的女使,知道你擅做药膳。愿意出力,且不抢功劳。等你得到她的信任,下一步再说。”
岁岁道:“好,多谢,我试试。”
“不要说谢……”春杏张嘴,却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她的心情很复杂,不知要怎么去表达。
但她知道,岁岁能明白。
不过岁岁此刻心情的复杂程度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她还知道一些春杏所不知道的事。
比方说。
“兰世子现在待你如何?”岁岁突然问。
春杏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她想说兰辞待她不薄。可他毕竟是循王世子。她应当不想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春杏有些不明白,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。疑惑看着她。
这纠结扭捏的神色,岁岁一看便知道,师父并没有透露给春杏,他们在医馆相遇那日的真相。
她一边为春杏顾虑她心情心生温暖,一边为她被歹人欺骗真心,而产生了一丝愤怒。
她也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,只能顾左右而言他:“还有小妹,胡解元呢,都怎么样?”
“他们都好的,”春杏将随身带的钱袋子翻出来,塞进她袖子里:“你先拿着,不太多,回头我再找机会给你送点。尤其雅兰那边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