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捏着钱袋子,埋着头道:“多谢。”
院外的游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春杏小声道:“快走吧,想办法咱们再见。”
岁岁应了一声,猛然给她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,矮身钻进一旁的巷子里,消失了。
春杏回去之后,将手里的东西打开,是一个碧绿的瓷瓶。
瓶塞打开,晃一晃,里面是味道刺鼻的药丸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,将瓷瓶收在妆奁里。
午睡起来的时候,外面有人敲门,是小月。
“怎么样?”春杏坐起来。
“夫人猜得不错,萧家的确有筹备儿女婚嫁之事。”
春杏抱着枕头倚靠在床边,还没有完全醒来:“告诉世子了吗?他怎么说。”
小月把放温的杏皮茶端过来,给她倒了一碗:“世子说,留心祝府的祝知微。”
春杏看着窗外:“对了,祝知微是萧夫人义女,我怎么把这一层关系给忘了。”
她喝了口茶:“你去祝府把年关的礼,提前送了,见到姜姨娘,探一探她的口风。”
第二天清早春杏坐在镜前,正琢磨郡王妃会送什么人来,任梳头婢和丫鬟们摆弄。
小月昨儿回来的时候,春杏已经睡了,她便等她头发梳的差不多了才来与她说。
春杏见她这么晚来,便知道她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屏退众人,小月将早茶端来给她:“夫人,姜姨娘那边嘴巴紧得很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我一问府上最近在忙什么,她便只模棱两可地说,将军府上老的老,小的小,能有什么可忙的。不过您说请她去裁缝铺子看春衣料子,她没拒绝。”
春杏将发髻左右看了看,慢悠悠地道:“那就走吧。”
春杏带着小月和女使们出了府,刚走到铺子门外,便遇上一群中官开道,往御街上拨水洒扫,清理路面。
接着出来一队全副甲胄的皇城司步兵,后跟骑兵及仪仗。
这阵仗,除了官家出行,再不能有其他人。
官家的牛车里坐的,是位与春杏年岁相仿的少女,美貌艳丽,冰肌玉骨。后面跟着两张小辇,分别是三殿下母妃和她女儿平洛公主。
官家出宫春杏也遇见过,上回车里坐得是崔贵妃,车后是她小女儿。
春杏并未露出异色,小月和一众女使则分不清嫔妃们,都只顾着伸头看热闹。
小月以为后面坐的是崔贵妃,又觉得与春杏不像,正要问她,见她已经拨开珠帘进了铺子内的雅间。
里面别有洞天,是给贵客们歇息用的,春杏托着腮,随手翻看着新衣样式和布料图样。姜姨娘与她对面而坐。
小月从伙计手里接过食盘:“将茶水果子递进去。”
姜姨娘看了小月一眼,小声对春杏道:“大家都在传,崔贵妃失宠了。几次外出巡游,带的都是顾,萧两位妃嫔。”
春杏知道她对崔贵妃不过是攀山头,也是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