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独善其身,不想卷入斗争漩涡,已经隐退的祝将军家里,春杏这个外头来的女儿最合适了。
如今能帮春杏给杨夫人牵线,已经是全了两人此前的交情,仁至义尽了。
她不想在人前,因为和春杏的亲密,被认为夫君是某一方的人。
雪梅也站在两人身后看着春杏。
她似有感慨:“人与人的感情,坏的反而长久。好的,也就好那么一阵子。”
春杏拢了拢袖子,猜得到她说的是什么。
三个人慢慢往前走,春杏道:“算起来,雪梅姐姐也就比大郎君大不了几岁,小时候,一定也是玩伴吧?”
雪梅望着远处:“人人都说大郎君是傻子,殊不知他刚出生时并不傻,后来发了次高热,脑子才糊涂的。”
春杏附和着叹气道:“那太可惜了。”
大概是看春杏可怜,这些日子也没见她作妖,雪梅心里也放松了,便多说了几句。
“其实主母也是个很好的人,从前藻秾苑还没有那么多人,我还小,她有时便抱我在怀里哄着,还说将来要我做她儿媳……”
春杏眸子微动,悄悄和小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错过
小月赞同道:“我看郡王妃身边,都是雅兰那个丫头最坏,吃里扒外,吃拿卡要,谁与她不对付,便使了心眼去害对方。梅姐姐,否则主母怎么舍得,把你给了我们夫人呢?”
小月的话过于锐利。
雪梅嘴巴张了张,眼神躲闪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春杏与小月一唱一和,假意斥道:“小月,别说了。”
小月哼哼了几声,住了嘴。
午点设在后宅的一间小院,因为人还没到齐,这顿饭吃得简单,但也分了三巡。
春杏提前用了两个铃兰酥,把肚子填饱了,等第一巡龙眼、香榧等看果儿撤了,第二巡上了雕花蜜煎和脯腊,她才开始动筷子。
郡王妃带着女儿兰观楼和祝知微坐在前头。
春杏则坐在沈三一旁,两人虽然不对付,但在这种场面上,也都和和气气的。
上了二巡的菜色,便来了两个女伶跳舞,音乐轻柔,舞姿曼妙,十分养眼。
这嘈杂的环境甚是适合闲谈,郡王妃笑道:“还是年轻的孩子赏心悦目。”
杨夫人也道:“是啊。”
上回闹了个不欢而散,尴尬的不只是郡王妃,如今周围的官眷们都看着呢,她故意示好,面向郡王妃道:“观楼是个好孩子。”
郡王妃与兰观楼对视一眼,微微一笑:“可惜我家两个郎君都大了,带不出来了。怎么没见杨夫人带男孩子出来。”
杨夫人可是个人精,这回孙女牵线,她同兰家缓和,不过是图个和气生财。
经过上回一场闹剧,无论是自家子侄,还是同侪好友家的孩子,她都不乐意蹚浑水了。
她抿了口茶道:“我家侄儿也相仿年岁,不过郎君哪似娘子乖顺。他们可不爱和我们玩,不如在前面镜湖边的云台筑,开个诗会棋会什么的,也好让他们年轻人一起认识认识。我们这些人上了年纪的拼不动了,就坐在帘子后面观赏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