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睨它一眼,笑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
沈风陵知道春杏最是要强,去做服侍人的事,定然是不好意思的,他虽然被顾家认回,给他赁了套宅子,置办了几套混场面的行头,却没给他现钱,他能帮的有限。
沈风陵挠挠头,低声道:“春杏妹子,唉,我晓得你苦。你且忍忍,等我和凌云中了进士,就接你出来。”
春杏鼻子一酸,扭过头不看他:“知道了。千万别让我知道你两春闱落榜!”
她扯着小月走了,后院都是女眷,沈风陵自然没追上去。
沈风陵怅然地走进云台筑,忽然发现随行的小厮和婢女都不见了影子。
他喊了几声没人应,又在月洞门附近的游廊里张望,之间几个官家小娘子对着他指指点点。他心里慌慌的,想着雀姐姐在才好,又折返出去找人。
刚走出去又碰上一个熟人。
沈风陵笑道:“兰四厢怎么来了?”
兰辞直言道:“我母亲带内子来此小住,我有事要找内子。”
“哦。”沈风陵点头道:“对了,兰四厢,向你打听个事,我家有个表妹在院里不知哪家做女使,表妹胆子小,还请大人帮忙打个招呼,多多照应。”
兰辞立刻便答应道:“好,在哪家做事,叫什么。”
沈风陵犯了难,拍了自己额头一下:“妹子闺中小字,唤做春杏,在哪家……还得容我打听打听。”
兰辞慷慨道:“无妨,名字我记住了,若是打听到,可随时同我说。”
沈风陵还要再说,见兰辞已经匆忙进去了。
强硬
云台筑里面人多眼杂,兰辞不想现身,在入口处的秃树下面站着,叫随行的虞候子规先进去看一眼。
子规不时便回来道:“世子,我问了翠竹,她说夫人先出去了,应当还会回来的。”
子规去打听的这一会儿功夫,兰辞倚着月洞门大致旁观了云台筑的余兴节目。
他判断春杏不会回来了,这里面的雅趣,没有一个是春杏会参与,或者会喜欢的。
他很想见她。
现在就见。
陈岁的消息断在一个人猝死的人牙子那里,他有一种感觉,陈岁或许会想办法进循王府报仇,甚至找到机会告诉他的妻子一切。
与其等那一日到来,不如他自己告诉她真相。
即便她需要做什么决定,也得一切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。
春杏的确是不打算回来了,她先借口出去转转。走了几步便推说中午吃得撑了,想回去歇会儿。
不多会儿雪梅也跟回来了,春杏知道她大约是替郡王妃来看她的,就比较用心地找了个借口,说自己吃多了头晕,打算午睡,等起来了再回去。
雪梅给春杏倒了水,方才已经听雅兰,将亭子里那些对话都学了一遍。
她觉得她挺可怜的,忍不住安慰了一句:“娘子还是得宽宽心,有些事心里钝着些,日子才好过下去,”
春杏道:“你说做坏事,欺负人的人,真的会有报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