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有什么打算?”
春杏眨着眼,不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故作不在意道:“我不如你所想,你便厌弃我了,是么。”
春杏没有吭声,但她的睫毛不安地动了动。
兰辞声音冷冽,提醒她:“最初,你或许是因为喜欢我,才与我成婚,但我不是。我们是有交换的,你还记得吗?”
春杏愣了愣,不知是被他那句话触动,眼泪一下子滚落,她喃喃:“我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就好。”
得到这句话,他似乎有了安全感,低下头埋在她颈间吸了口气,熟悉的香气勾起了许多旖旎的回忆。
他捏着春杏的下巴,侧过脸含住她略显苍白的唇。
垂目看着他锋锐的眉眼,春杏身子颤了颤,像是破罐子破摔,放纵自己回应了他。
耳房里不像厢房那么暖,兰辞用被子裹住她,冰凉的手指在漆黑狭窄的空间里,摸索着寸寸肌肤。
从上一回他学会了亲吻之后,就发现唇舌交缠的快乐是夫妻之事所不能替代的。
他可以一边强势地掌控她呼吸的节奏,一边感受指腹下轻颤的身体,每一点细微的回应。她透不过气,就变得格外柔弱诚实,会攀着他轻声啜泣。若是放过她一会儿,她似乎想起他是“坏人”这件事,便要维护最后一点尊严似的,扯住自己单薄的寝衣。
爱之深,悔之切。
他没有想过,同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给他如此极端又刻骨铭心的情绪反馈。
他带着旁观者的新奇,去享受春杏为了他痛苦与挣扎。又不可自抑地被她吸引,并分分秒秒都为自己配不上这样浓烈的感情而心慌不安。
天快亮时,雪梅瞄着有人出去了。她经验丰富,便提着热水和手巾从厢房进去,免得要多跑一趟。
耳房的挂毯放下来了,她伸头一看,春杏裹着被子缩在小榻上。
她小声道:“娘子我进来啦,给你擦擦身。”
春杏哼了一声。
“娘子,要不咱去厢房睡,时候还早……”
雪梅掀开被子一角,吓了一大跳,没能把话说完。
手腕和小腿上满是齿痕。单衣虽然还穿着,但也被撕坏了。
有大床不睡,专程挤着这小竹榻。
啧啧。这些权贵们的癖好真是独特。
也难怪一开始郡王妃怀疑,这位二夫人是拿钱办事过来占位置的假夫人,后来,再没提过这说辞。
春杏出了一口气:“我自己来吧,你放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