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孩子的娘子也被扣下,她抱怨:“我就是带了点□□,我娘头痛得厉害,想吃点□□止痛。娘子你什么原因被扣下?”
春杏摇摇头,没说话。
她猜测盘查人肯定是看到信里有兰辞的名字,才不让她走的。
想到再过一会儿,兰辞就会凶神恶煞地赶过来,她心中害怕极了,不知要如何应付。
惴惴然等到敲更声响。
辰时过,巳时至。
再晚就要关城门了。春杏心里正乱着,远处机动的官兵策马回来,手里拿着名单,念了几个名字:
“你们可以出城了。”
耳边几个商贩欢呼着站起来,麻溜地收拾起东西。
盘查人见春杏还牵着马,站在原地发呆。
他催促道:“胡娘子,您怎么不走啊?”
春杏愣住:“什么?”
盘查官兵一笑,将包裹交还给她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胡进士的妹妹,您是不是没听刚才念的名单?您也可以出城了。”
春杏楞在原地,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。
等商贩们都走光了,那个抱孩子的娘子扯了扯她:“娘子,走啦,想什么呢?马上就要关城门啦!”
春杏木木地往前拖行了几步,才发现没有牵马。
一回头,看见楚楚已经跟上来了,四目相对,楚楚哼哼唧唧地低头,拱了拱她的后背。她好像怕春杏没有小凳,爬不上去,乖巧的蹲下前蹄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身后是高大巍峨的城墙,城墙内外吵嚷声不断,皇城司的官兵在劝退排在后面,想要出城的百姓。想要入城的贩夫走卒,也唉声叹气,悻悻离去。
换值的官兵前来递送城门锁钥,马蹄踏乱一片尘土。
春杏回过头去看,朱红色的城门缓缓阖上,再打开,就是第二日的清晨了。
那时候,她应当已经上了往京口方向x的驿船。
她笑了笑,摸着楚楚,坐上马:“走吧。”
胡凌云一家子早上出城,到了渡口,林娘子却死活不愿意上船。
“咱家庄子和地都卖了不假,我可以住驿站,”林娘子一到春杏的事上,就难能可见的有一股倔脾气:“你带小妹先去建康。我们春杏最怕水了,她哪敢一个人坐船?”
胡凌云只好陪母亲在渡口附近的驿站住下,眼看天黑了,只能等明天再走,他无奈道:“行吧,我最后陪你们等三天。还有娘,这临安繁花似锦的,春杏万一被哪个长得好看的富家公子哥勾引了,好上了。她你是知道的,犟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动。我劝您啊,有点心理准备。”
林娘子一听更不得了了,她的宝贝闺女,怎么能和人家少爷厮混?胡凌云好不容易中了进士,她也成了县太爷的妹妹,县城里的青年才俊,她还要细细挑一挑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