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人见她是个爽快人,快活道:“可以可以,房主就在这附近,我这就喊他来。”
于是两人分头行动。
牙人去寻房主,春杏则去接家眷,等他们到了宅子,房主已经到了。
房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,名叫常珏。牙婆道:“常大人,这位胡娘子是浦县胡县令的家眷。胡娘子,这位是房主,将作监右校令常大人。”
春杏轻轻点头:“常大人,价钱就按牙婆说好的来,可以吗?我们想今晚就住进来。”
常珏道:“可以。”
牙婆道:“胡娘子,这赁钱,我们说好了一次付,不晓得那天方便?”
春杏抱着算盘,将账目核算清楚:“今日一起办了吧。”
常珏闻言,多看了春杏一眼,在牙婆带来的官府契书上签了字。
林娘子和卫母都对宅子很满意,春杏便将二人的行李卸下来。
常珏要来帮忙,发现春杏一手一个半人高的的竹箱笼,力气比他还大,便讪讪收手。
春杏看出他好心:“多谢常大人,您去忙吧,我们反正没什么事,慢慢收拾就好。”
常珏看一屋子老幼妇孺,有些不好意思,便道:“好,我在城西边修城墙,胡娘子有事需要帮忙,可以随时叫我。”
他一走,春杏没还没关好,便挤进来一个姑娘。
自京口一见,春杏一直避着小月,但她知道对方一直在附近。
春杏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娘子:“我们出去说。”
小月总算有机会同春杏私下说两句话,她着急替郎君解释:“夫人,那天我去王府,郎君真的没有和祝知微在一起,他……他还说他以后会来找你的。”
听着那些恍如隔世的人和事,春杏心中已经没有多少起伏。
她等她说完,温声道:“我已经决意同他分开了。他看见放妻书,没有留我,是为默许。这个道理你明白吗?”
小月嘴巴动了动,消沉道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春杏其实挺心疼她的。
她和小月的关系一直很微妙。
她看出小月是喜欢她的,想同她亲近。有时候看见她和雀儿亲如姐妹,没规矩的打闹,会流露出一点羡慕。
但毕竟从小依附于兰辞,小月习惯了绝对的忠诚,这让春杏与她中间,一直隔着一层。
她想到对她避嫌的杨娘子,现在却是她对小月避嫌了。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离散,真是半点不由人。
春杏道:“你没有错。但我不是世子夫人了,不合适再留你在身边。而且我不想让我娘知道我和兰世子的过往,小月,这里不安全,你早些回到临安腹地,免得受我们牵连。”
她给她抹掉泪:“你进来,住一晚再走吧,但是别叫我夫人了,我娘在,你叫我胡娘子。”
两人回去时,林娘子已经煮好了热水,还蒸了馍馍。她给小月倒了茶,摸着她腰x上的手刀:“好俊的闺女,眼睛怎么红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