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十分纠结:“我心里觉得再找新人对不起她,又忍不住……。”
春杏安静地听他说完,她以为接下来,对方要表达出“那我们现在很般配”的意思。
没想到,常珏还是挺谦虚的:“所以若是胡娘子不捅破这层窗户纸,我是打算这辈子就在心里想想。既然娘子说了,我也想说说……”
他看着春杏:“胡娘子敢爱敢恨,既然和离,定是前面那人不懂珍惜,这是好事。娘子□□坚韧,值得所有男子喜欢,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心情。”
春杏有点意外,许久才道:“常大人,谢谢你。”
她将这件事告诉林娘子,林娘子道:“那这位常大人,人真的不错。”
她知道女儿自己有主意,也不多说什么,点到为止。
春杏是真的在考虑,和常珏相处看看了。
她对他谈不上喜欢。
但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,有活儿干,亲人朋友都在身边,热热闹闹的。
春杏是个很现实的人。
胡凌云以后总要娶妻生子,小妹也是。作为亲人,也要学会适时地从容退场。
常珏无父无母,关系简单,差事稳定。最重要的是,他能尊重春杏想做的事。这点实在难得。
倘若一定要搭伙过日子,常珏是最好的人选。
眼看天气越来越暖和,卫朝新回了一趟府衙,带回了一个大消息:“我听马知府透露,说官家身子不好,主动退位了。六殿下赵悯继任,即位诏书和新的印信,八百里加急,在路上了,估计明天就到。”
胡凌云扇着风松了口气。
还好没站错队。
他再去看春杏,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态度。
卫朝新怪道:“你们怎么都不惊讶!”
常珏道:“谁当皇帝,我都得砌墙铺路,再说,这些什么六殿下七殿下,我也不认得。”
胡凌云实话实说:“我刚到烈山渡,就听说六殿下拿到了三殿下通敌的证据,听说这次樵州失守,就和他的幕僚有关。这种事一出,他基本就出局了。”
春杏不知怎么,就想到那晚祝知微给兰辞塞的东西。倘若的确如此,那她真是帮了他们大忙了。
她想得更多:“新帝即位,恐怕重要的官员会有变动,尤其沿江防线。而且,假如三殿下真的是因为兄长说的原因出局,那大概会在浦县大兴土木,并且给兄长和马知府施压,尽快夺回樵州。”
胡凌云道:“真不晓得是好是坏。”
春杏拍他:“励精图治吧,胡县令。”
卫朝新当然是高兴的:“我感觉我快要摆脱光杆将军了,我请大家下馆子。”
晌午吃了饭,喝了点酒,大家心情都还不错。或许是被气氛感染,回去的时候,常珏和胡家兄妹一起回去,语无伦次地说了好些话。
胡凌云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草帖?给谁下草帖?”
常珏红着脸:“我想娶春杏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