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凌云不是看不出,近来两人x走得近。但毕竟有兰鹤林那样的容貌珠玉在前,他觉得春杏就是和他玩玩,肯定是看不上他的。
没想到——春杏答应了。
他脑子嗡嗡响,等缓过神来,两人已经商量好婚期了。
“我和常大人都不是头一回婚嫁,常大人家中又只有一个远方叔叔常将军,”春杏已经开始当家做主:“明日私下里,请亲朋好友吃顿喜酒,后日选个良辰吉时,去府衙把婚书写了。”
常珏闻言,将家底都告诉春杏,最后乖巧道:“都听娘子安排。”
胡凌云瞪大双眼:“等一下,就这样定了?”
春杏看他:“对哦,还得问问胡家家主的意见。”
胡凌云把她拉到一边。
“常珏顶多算清秀吧,”他扁着嘴道:“我以为你只看脸呢。”
春杏道:“好看也不当饭吃。常珏是个过日子的人,娘特别喜欢他,人老实,与我也算相配。”
胡凌云道:“你能想开最好,但是你确定临安那位知道之后,心里不会有感觉……”
他斟酌道:“男人总是有股占有欲,就算他肯放你走,未必能接受你这么快就有了别人。”
春杏道:“我也想过这一点。但是一来他对我其实没那么上心,二来,后天就把事儿办妥。”
从临安到浦县,顺风顺水最快要走七日,飞鸽传书也得飞上三日。
等兰辞知道消息,春杏这里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。
难怪她要省去繁文缛节。
胡凌云心里可不这么觉得。
但他不能代替春杏做决定,想起赵悯说的话,他眯着眼质疑:“你确定?”
春杏眼神空了空:“走之前我问过他,他应当是不喜欢我的。那种占有欲,还不值当他坏了纲常,抢别人的妻子吧。”
这还是春杏头一次,对家人说起她和兰辞的细节。
胡凌云心里隐隐担心,既然春杏看上常珏,他只希望这桩婚事,早些尘埃落定。
婚床
次日晨光熹微时,林娘子哼着小曲儿在县衙后院,带着几个杂役打扫一间空置的厢房。
县衙是前任知县修的,前面是办公僚属,后面是官眷住所。地方大,空了好几间。
为了通风透气,后院的小门开着,一阵敲门声想起,被众人忙碌时忽略了。
兰辞在门外静候片刻,见无人应答,便推开半掩的房门。
他还未踏进去,只见黑乎乎一团从天而降,接着踩着他的乌皮靴,挂上了他衣衫下摆。
他欲扬手打掉,发现是只小猫,手腕一顿。
杂役正在扫地,见他抬手,忙道:“这是我们二娘子养的,郎君莫要手快打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