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辞不再同她啰嗦,托着她后腰将她抱起来,轻轻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水珠。
双脚离地,春杏攥紧衣袖,没有说话,也不反抗。
看样子他不知道胡凌云的事?
她在心里衡量兰辞对大哥的态度,来决定要不要说实话。
想了想,还是保持了沉默。
胡凌云在他心里,多少也是个共犯吧。
这时候求他,怕不是要死得更快一点。
兰辞看她转着眼珠子,不晓得又在冒什么坏水。冷笑了一声,没有揭穿她:“你去何处,我送你去。”
春杏不敢拒绝:“我在武定坊那边,赁了间宅子。”
她找了站得住脚的理由:“我怕浦县打仗,楚楚被拉壮丁,就留在城里了。想去看看她。”
牛车缓缓穿过闹市区,行至城南。
“常珏的宅子吧。”兰辞跳下车,环顾四周,对地方很不满意:“这么小也能住人。”
春杏都快忘了这茬了,她搭着他的手,下了车:“我是按牙婆给的价,付了押金租金和税金的。平时只有卫大人的母亲住这里,大哥和卫大人偶尔来述职时歇脚。”
她补充道:“我一天都没住过。”
兰辞不冷不热地嘲讽道:“你那相好的这么小气,给人住个宅子还收钱。”
春杏赶紧撇清关系:“不是相好的。那时候也不认得他,是在官牙寻的宅子,碰巧是他。”
她不晓得自己这句话里又有什么过错,兰辞闻言,面色又阴沉了几分。
“还挺有缘分。”他从随从手里拿了红果糕,喂到她嘴边。
春杏咬住红果糕,咽下去。
她还是住嘴的好。
卫母听见声音,一看是春杏:“好丫头,你怎么来了?”
春杏道:“我来看看楚楚。”
“楚楚好着呢,都吃胖了,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马儿,”卫母看着一旁的男子:“这位郎君是?”
兰辞偏眸望着春杏,她小声道:“是我……家郎君。”
卫母一听便知,是丫头害羞呢,想必是在浦县说的人家,一看就是温文有理的好人,也不知什么时候摆酒。她满面喜色地招呼两个几句,便去后厨准备午饭了。
兰辞对这说法勉强满意,与她往马厩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