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调理身子,目的还不是为了早日诞下子嗣?
有位擅此的大夫便委婉提醒道:“大人要记得,莫错过了夫妻温存的上佳时辰。”
兰辞没有听懂:“什么上佳时辰。”
大夫咳嗽一声:“大约是每月月初前后。”
兰辞x向来对与人交流春杏的事格外抵触,即便是大夫也不例外。故而他虽然还是没听懂,宁可自己回去琢磨,也想立刻中断对话:“好,我记住了。调理身子的药还需要继续用吗,已经吃了近十日了,是药三分毒,会不会对她不好。”
大夫道:“若是自身的血滞症,的确可以停药了。不过先前二娘子服用的避子药,下的太重,虽然身体已经恢复。但是若想尽快……,还是再吃一段时日的好。大人若是忧心,我们几个商量商量,换几服温补的,再吃七日便可停药了。”
盛夏之时,宅院里碧绿的叶子遮天蔽日,树丛中蝉鸣刺耳,兰辞觉得后背出了一层薄汗,颅内一阵嗡嗡地鸣响。
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已经结痂的掌心,黑红一片,形态狰狞恐怖。
他木然地想,还是要遮一遮,否则春杏看到了,会不会害怕。
嘴硬
与胡凌云有了约定,春杏心里便有了奔头。
兰辞的反应她看在眼里,也知道对方对她还有余情。但是经过之前的一年,她已经对自己的秉性有了十足的认知。
她就是一个懒惰恣肆,并且嫉妒心很强的女人。
兰辞与祝知微,即便只是棋逢对手的合作关系,她都容不下,何况那些身居高位的人,哪个不是三妻四妾。让她每日明里暗里争风吃醋,她宁可尽早丢弃对兰辞的那一点点心思。
但是如今,每天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前夫,若不顺着,要提分开,他又一副被妻子红杏出墙的怨怼。
她真不晓得那些和离的夫妻,是如何稳妥地好聚好散,话本子里都是写到成婚为止。
可她和兰鹤林真正熟悉彼此,是成婚以后的事了。
春杏叹了口气,反复说服自己一定控制好情绪。
尽量表现的不冷不热。不去得罪他,也不让他误会她余情未了。
她跟在英娘,和新采买来的几个女使、小厮后面,走到前院去迎接家主兰鹤林的归来。
兰辞一边往里走,一边听子规说着转运使司的事,走到前院时,他停下步子。
春杏听子规说的都是好事,估计他心情不会差,便主动开口:“这次还有上次,多谢你帮我兄长。”
兰辞低头没接她这句话,在小厮捧的铜盆里洗了手,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:“都出去吧,二娘子留下。”
春杏立刻站直了,等着吩咐。
兰辞抬起头,一双眼里全是阴冷,眸子里清晰可见密布的血丝。
春杏心里一惊,接着看见他就站在原地,怨毒地看着她,从衣襟里掏出将一个熟悉的瓷瓶,狠狠丢在地上。
瓷瓶滚了几圈,被院子里的石榴树挡住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