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听胡凌云说过,和谈的时候,主场方为了展示军威,会在营地校场,设置一些展示武力的游戏,譬如对射、相扑、搏击、赛马之类的。
兰辞也会去吗?春杏一走神,被辛铎拖出来。
他扯着春杏手腕,将她绑起来,软绳勾在自己手中,扯着她往前走。
春杏踹了他一脚,怒目而视道:“我还没吃饭,也没换衣裳,饿死了。”
辛铎牵着她,对她这身打扮很满意,他翻身上了门外的马,凶神恶煞道: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娇小姐,还要老子伺候你餐饭?你现在就是我养的一条狗,听懂了吗?”
春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,辛铎习惯性地夹住马肚子,马往前跑了几步,她没站稳,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。
周围传来一阵笑声,夹杂着犬戎语的戏谑,几个胡服汉人见他马上牵着一个胡姬,都调笑道:“辛大人,哪儿来的小娘子?”
春杏摔得满面尘土,爬起来跟上去。
辛铎见她不说话,勒住缰绳,慢慢踱步:“上来吧,走到什么时候。”
春杏不理他,他便从腰间摸了一小袋肉干,弯下腰,在她眼前晃悠:“想吃吗?饿了就上来。”
肉干散发出淡淡的香味,春杏鼻子吸了吸,还是拒绝了:“不吃嗟来之食。”
辛铎不再啰嗦,捞着她的腰带她上马,又将肉干塞进她嘴里。
春杏嚼着肉干:“就算我告诉你,平远在哪儿。你去找到他,他不愿意回来,你又怎么办呢?”
辛铎道:“那就将你全家都接来,你不是说他喜欢你家人吗?就让他们在这里陪他好了,到时候,咱们也要好好相处。劳烦杏娘,叫我一声阿兄。”
他笑嘻嘻地:“至于你说的,我这里不安全。我昨晚想了一夜,可能是不太安全。不过要是我真的死了,还管这许多?一家人死一块,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”
春杏冷漠地看着他,觉得兰辞的评价很对:“你这个疯子。”
辛铎听到这个评价,不仅不恼,还得意洋洋地扬鞭打马:“谬赞。”
两个人穿过犬戎军营,到达校场时,汉人使臣们已经到了。
辛铎来得算晚的,他把春杏和马匹一起拴在不远处的大树下,第一场余兴节目搏击,已经打了两场。
前两场是周国与犬戎士兵赤手空拳的打斗,辛铎生性好斗,被热烈的气氛感染,他笑着跑过去,跳到比武场内:“这一场我来,不知周国何人应战。”
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我来。”
辛铎一看,乐了:“这不是小杨大人吗?你还小,我不欺负人啊。”
进士出身的文官,还会打架?
搏击也要有来有回,才有观赏价值。
兰辞莞尔一笑:“谁欺负谁,可不一定。辛将军,你略老在下几岁,体力可不要跟不上。”
辛铎冷笑一声,跳进场内,抱拳道:“那就请小杨大人手下留情了。”
兰辞翻过围栏,却没立刻走到搏击场正中,他站在栏内,侧身同身边的随侍说着话,旋即将身上札甲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