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他还是贱兮兮的借着公事来了固平县。
她那么聪明,看破不说破罢了。
细密的疼痛让他冷静下来,换了新的纱布,他看见春杏已经拨开被子。
单薄的衣袖卷起,罗裙也散乱了,身体是不自然的红。
他将软巾浸了温水,拧干为她擦拭,好在等待解药的过程中舒服一点。
这么一来,果然得到不少缓解,春杏老实下来,又陷入迷茫。
如此重复了两回,兰辞心里愈发焦躁,他担心这古怪的药,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。祝知微的前世像一种诅咒,本该是可笑的鬼神之论,放在春杏身上,就让他不住地心慌。
他忍不住遣人去催问,过了片刻,军医与他在外面短暂的解释道:“那熏香只是药引子,两个人早就中了蛊毒了。”
英娘看了一眼兰辞苍白的脸,替他问:“蛊毒是什么,两个人……又是哪两个人?”
军医道:“一种犬戎成对的蛊虫制作而成,需中蛊两人交合,才可解。否则便一直难捱。还有一个人……”
辛铎那边也是一团乱麻,也请了他们过去。
军医吞吞吐吐:“应当是青州防御使辛大人。”
英娘急道:“这肯定不行啊!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吧,肯定有办法的。”
军医们也都是赞同的: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,已经在想法子配解药了。”
等军医走了,英娘看兰辞还站在原地,都要急哭了,她推他回去:“郎君去看着夫人啊。下毒的人太歹毒了,为什么要这样啊。”
兰辞木然回去,看见春杏又起了难受劲儿,扶着床头想要起身。
她好像恢复了一点意识,闭着眼问他:“我……中的什么毒,是不是快死了?x”
兰辞喂她喝了一碗凉水:“助兴的药,不会死。”
春杏喝了水,好过多了,但她脑子转不动:“助什么?那是……挨过这阵子就好了吗。”
兰辞握住她的手,突然将她按在怀里:“对。”
他的体温惯来冷一些,手臂相贴,春杏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:“凉凉的,我好饿。”
兰辞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粥:“我去拿。”
冰凉的触感离开,春杏扯住他:“等一会儿再吃吧。”
她身体里有股难言的不适,动一动都要更难受。就方才被他抱着,才好一些。
兰辞松开手,两个人的影子交叠,印在营帐内的布帘上。
他张口道:“当初你打算嫁给常珏,是真的打算嫁给他,是吗?”
春杏不知是真没听见,还是假没听见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