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神色古怪道:“起效快,已经发了症,没有性命之忧,具体是中了什么药,还要再看看。”
兰辞把人接过来,倒像是中了蒙汗药,睡得面色潮红,不省人事。
但是乖巧。
回了营帐内,军医看了几轮,只说像是一种催情助兴的药。
兰辞望着睡得正香的春杏,怔愣许久,问:“有解药?”
军医公事公办道:“需取血去试,要一点功夫。这之前若有症状,还请病患丈夫与其行房,至少可以缓解症状。”
这几句话让兰辞短暂失神,门外英娘请命,兰辞道:“进来。”
英娘道:“那个医侍开始一口咬定,是想用来给辛铎助兴,我说要上刑,她吓得咬了嘴里的毒药自尽了。应该是她偷了夫人的镯子,引夫人去辛铎那里找,然后才燃的香。辛铎说这件事影响不好,他们那边秘密的处理掉了。”
兰辞阴沉着脸:“你把那个医侍服的毒,也给祁越送一份过去。憋了这么久才露马脚,难为他了。”
春杏从英娘进来没多久就醒了,她听得见,就是动不了,晕乎乎地:“……你知道?”
兰辞颔首,示意英娘出去,对春杏道:“知道有人要害我,没想到是这么害。”
春杏想到祁越的背景,有点懂了:“都说虎毒不食子……”
兰辞苦笑:“我从前以为,我娘的死,父亲只是默许。后来发现,他才是主谋。赵宗室那一脉,只有我和我娘都死了,才是真的没了。所以官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她努力挪动身子:“你是说是兰太师害死灵溪县主……”
那兰辞要怎么办?
春杏想到他的将来,当时觉得祝知微胡言乱语,如今他却真的,正在一步步走上那条路。
她因为惧怕参与其中,一直本能的想远离。等到这一天真的越来越来近,她心里却只觉得隐隐抽痛。
兰辞按住她的手:“你不必管……”
他没说完,因为春杏皮肤滚烫,联系方才军医的话,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英娘送了热水和布巾进来,兰辞道:“放那,不要人进来伺候。”
营帐里有个小炉子,温着粥,兰辞把粥端放在桌上,又将汤瓶放上去烧水。
他在床边挂了布帘,将其与外界隔绝开来,成了一方单独的天地。春杏面色酡红,样子太难看了,他不想她被别人看到。即便是英娘也不行。
外面天色还没有黑,已经在准备篝火了,两军的将士们都在互通消息,说是这回和谈签了协议,一百年都不会再打仗了。
兰辞坐在床边地上的毯子上,耳边是春杏因为难受,发出无意识的哼声。
纱布一圈圈松开,他拔出匕首在烛火上撩过,就着还未愈合的伤口,闭上眼,轻轻划上去。
的确不是临时自毁,要说起来,更早了。
只有不断加深疼痛,不断回想起她丢下自己时的果断决绝,才能短暂的抑制住,追上去打扰她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