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一处镖局,兰辞和人对了暗号,春杏跟在后面,好奇地等着“赵平川”领钱。
对方看了一眼腰牌的颜色,又用手摸了背面的纹路,确认无误道:“一贯钱,进去左转,找郭二。”
饶是兰辞镇定,也不禁反问:”一贯?“
”是啊,上头定的,”那人道:“打尖住宿,该是够了的,明日还可来支取一两。”
这“上头”是谁,自不用说。
春杏怕他面子挂不住,拉着他,掰着手腕算账:“一贯钱足够了。住店、吃饭、买马草,省着用还有结余呢。”
走到里面,那位叫郭二的镖师正在往马车上绑绳子,见他年纪轻轻,又面生,主动与他攀谈道:“小兄弟多大了?”
兰辞看着他递过来的一贯钱:“二十一。”
“年轻好啊,”那人道:“哟,旁边这位是?”
春杏刚要自我介绍,兰辞用高大的身子将她挡住,漠然接过一吊钱:“我阿姐。”
春杏:“……”
怎么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。
得了钱,先把马喂饱要紧。
人可以将就,但楚楚吃不得苦。一百文一束的马草,它鼻子嗅了嗅,便嫌恶的扭过脸。
宁可饿肚子。
三百文的,它依然不乐意。
最后换了五百文的马草,它才勉为其难地低下头啃了一口。
春杏哽住了,这是什么富贵娇气包啊?兰辞低声下气讨来的一贯钱,一下子只剩了一半。还好离开临安的时候,她让楚楚自己背了一大框,后来马草都归胡凌云管了,她也没过问过。
春杏是真的很惊讶:“楚楚一天要吃多少?”
兰辞压住马耳朵,怕它有情绪:“不赶路八斤左右,昨天带咱们两个人,消耗大,大概九斤多。”
九斤就是将近两束,谁能想到,光吃草一日就要花近一贯钱。
看着瞠目结舌的春杏,兰辞笑了:“你以为呢,我们楚楚是鄂州贵女,系出名门,战绩等身。在鄂州的时候,需得配两个十年经验的老马夫专门照料的。”
想到它跟自己吃了不少苦,春杏顿时内疚起来。
再穷不能穷了小马,春杏买了一捆马草,将剩下半吊钱放好。
她神色凝重地想,私奔还是要带够银钱,看来得开源节流了。
兰辞倒不是很急,他又重复了一遍:“你说养我,还作数吗。”
春杏羞恼道:“说了说了的,你放心,饿不死你的。”
找了一家带马厩的客栈,门口掌柜指着招子上的价目:“上房三百,次等二百,再次一百。”
“不过大年初一,所有房费翻倍。”
兰辞本来还担心春杏嫌弃,想要两间房的,这下子一间都够呛。
“要一间次等,”春杏果断拍板,还剩一百文,她要出去想法子赚钱养男人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