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骰,就是三个骰子出一样的数,出现的可能性极小。会赌围骰的赌客也少。只要摇出了围骰,赌客无论押大押小,都会被赌坊收走赌资。
又开了一局,落盅后,春杏观察着何武赌桌上注筹。
过了午点的时辰,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宿醉的赌客,筹码节节攀升。
她看了一眼何武的脸色,从他眼里看到了贪婪。
推上去五两银子,春杏道:“我押围骰。”
她说罢向何武眨眨眼。
何武嗤笑一声。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。
春杏的注筹押的不算大,比起其他赌客的筹码,给她就给她了。
开盅!春杏一笑。
三个一。果真是围骰。
围骰八倍赔付,眨眼间,春杏便赚到了合计八十两白花花的银子。
兰辞佩服:“这也是算出来的?”
“这是凭感觉,”春杏小声道:“已经三十五局没有围骰了,他看起来很急,我下的注又小。我看见有个人把自家宅子都压了,何武眼睛都红了。”
何武美滋滋地收了筹,撇撇嘴道:“小娘子自小玩这个的?”
春杏不置可否地一笑:“我是账房。”
何武道:“难怪了,我看小娘子和弟弟气度不凡,可有兴趣来如意坊做事?”
春杏心道,你个小小的局官,说话作数吗?
嘴上却顺着他道:“您这里还缺人呀,别是哄我的吧。”
何武笑了,他的确主要是想撩拨一下:“小娘子还玩儿吗?”
春杏意味深长道:“再玩一局,要回家了,大年初一,还要回去吃饭呢。”
她推了三十两银子下注,何武没说话,她从善如流,又推了二十两。
这是买路钱。否则不会让两人脱身。
何武笑道:“我祝小娘子和夫君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春杏也笑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何武笑着没说话。
兰辞面上阴沉消散了许多。
走出赌坊,春杏腿都软了,她将剩下的三十两银子交给兰辞,长吁一口气:“楚楚可以随便吃了。”
她发现兰辞跟在身后,一直在观察她:“你看什么?”
兰辞低着头轻笑:“没见过你这样,很新奇。”
他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腕:“不过还是更你平时的样子更好。”
春杏没太理解,他说的平时,是什么时候。
她试探着开口,也为自己的人品澄清:“和在循王府……是不太一样。其实我不爱赌钱,也没有从小就玩。”
兰辞掌心下滑,慢慢覆住她的手背,戴着扳指的拇指拨开她蜷缩的手指,触及掌心。她的手很软,手心汗津津的。
春杏被他指腹上的茧子刮得痒,想躲开,又被他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