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能答应,不永远离开我,”兰辞允诺:“我可以短暂忍耐所有的痴嗔欲念。”
他轻吻她额头:“杏娘,我的命是你救的。”
从海州来了位李将军,奉昭武侯之命,前来接应支援辛铎。水师的船队停靠在青州湾。
有一队精锐福船南下,对外只说是运送货物。
望着远去的船只,胡凌云站在渡口的望火楼上,叉腰气道:“我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计划都没有,冲动跑过来的呢,原来李将军早就计划要来了。害得我妹妹也被骗走了!”
辛铎斜眼看他:“别招笑了老光棍,你那个泼辣的妹妹,是能被人骗走的那种人吗?她是自己愿意的。”
这道理胡凌云也懂,就是嘴上唠叨几句。他朝那处又看了一眼,随随辛铎一起下来,回官署去了。
兰辞带着春杏海路走了几日,换成陆路。
马车布幔掀开,春杏望着外面熟悉的景色,宛若新生:“还是陆地好。”
兰辞勒住缰绳,放慢速度过来:“是我考虑不周,不晕河舟,不代表不晕海船。”
英娘已经有些学会看人眼色了,譬如此时她见侯爷在马车四周逡巡,就知道他想和自己换位置了,于是主动道:“侯爷,能让我骑会儿马吗?”
兰辞从善如流:“行啊。”
两个人一片衣袂翻飞,春杏旁边坐的人换成了兰辞。
春杏最近有点烦他,不为别的。
他坐下来,便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上回我问你,是怎么把我搬到楚楚背上的,你还没说。”
又来了。
还能怎么搬,春杏忍不住抱怨:“你真的好重,我一开始打算背你过去找楚楚,直接被压得摔倒,喘不过气。”
兰辞笑了:“嗯,对不起。后来呢。”
春杏道:“后来楚楚就把你背回去啦,没了。”
兰辞知道她不肯多说,说多了像在索恩。
但他实在很想听她将怎么救他的事,揉碎了一点点慢慢说。
他不急。他们有的是时间。
他不再追问这件事:“我们成亲之后,你提也没提过这件事。是不是希望我喜欢你这个人,不想混杂旁的情绪?”
春杏有些脸热,不想承认,就辩解道:“你别乱想,那天夜里,下着雨,你满脸都是泥,喝得醉醺醺的。我都无法确定你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你又糊弄我。”兰辞低声道:“那你夜里去坟地做什么。”
春杏道:“我去看我爹。你呢?”
“邱将军被秘密处死后,一个大理寺的狱卒,伙同皇城司的人,偷偷将他带出城葬在那里,我不相信他真的死了,就把坟刨了……”
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见春杏面上有些松动,他继续道:“有件事,只你一个人知道。其实那晚我不是借酒消愁,是用酒混了毒往下咽,我没想活着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