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钓什么?你在家钓我吧,”萧驰非常严肃,“彻底痊愈之前,哪里也不准去。”
在旁翻着肚皮的小猫适时"喵"了一声,像在帮腔。
或许是生病的人格外脆弱,姜晓竟因这不着调的温暖而感慨万千。
自从外婆去世后,就再也没人心疼过她的身体,特别是工作后,为了拿到更多奖金,就连新冠时都要发着烧干活,坚强到像只没有知觉的怪物。
萧驰继续专心喂粥,顺便问:“我炖了鸡汤,一会儿喝,你还想吃点什么?”
姜晓勉强咽下,摇了摇头。
“每个人都有生病时会想吃的东西啊,”萧驰不解,“或者你爸妈都是怎么哄——”
话到半截,他才想起现实。
这么粉雕玉琢的姑娘,连严重烫伤都被草草应付,其他时候想必更加无人过问。
卧室一时静默。
姜晓实在缺乏胃口,查看过工作消息和面诊预约,又软绵绵地躺回去:“饱了。”
萧驰显得很郁闷。
他的确不会照顾人,尤其是……照顾她。
“谢谢你,很好吃。”
姜晓破天荒地讲了句软话。
可惜担忧压过了欢喜,狗尾巴完全摇不起来。
见她又要闭眼休息,他只得轻叹着收拾餐具,临走前还瞪了眼玩弄着姐姐发梢的小猫咪:可恶!你去干活,换我来侍寝!-
这场突如其来的病,倒让姜晓补足了睡眠,待到晚上甚至有力气下床,不听劝阻地冲了个澡。
明天就要上班了,该回家了吧?
她站在水雾朦胧的镜前,望着自己憔悴的面容出神。
虽然没来过这里几次,可很奇妙,竟然感觉一切都很熟悉,甚至开始喜欢他牙膏的香气。
“你不要洗太久,会头晕的。”
萧驰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带着掩不住的担忧。
姜晓回神,匆忙漱口,余光瞥见脏衣篮里的雪纺衬衫和蕾丝内衣,顿时耳根发热。
捡起来发现缺失的纽扣,她猛地拉开门:“这就是你说的‘什么都没做’?”
湿漉漉香喷喷的姐姐,只裹着条浴巾,雪白的皮肤晃得萧驰目眩神迷。
他红着脸呆滞好几秒,支支吾吾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给我拿条内裤。”
姜晓放弃质问,蹙眉要求。
“啊?”
“难道让我穿脏的回去?”
“你不要回去啊,”他答非所问,又委屈补充,“我家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?”
姜晓不再理他,转身回到洗手台默默洗了起来。
“我来,你休息!”
萧驰无师自通,赶紧上前抢走。
姜晓呆瞧着这位大少爷热脸洗内裤,越洗身体越红,活像只煮熟的虾子,不由嘴角微抽。
“你、你什么都没穿吗?”
坏狗贼心不死。
姜晓倚在门边,湿发性感散落:“不然呢?”
萧驰偷看一眼,又偷看一眼。
“你生病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是病人。”
噗。
姜晓因这家伙奇怪的反应而笑起来,甚至笑得很厉害,连面颊都有了血气,简直活色生香。
萧驰并不生气,依旧害羞得要命,认真把手里小小的蕾丝布片冲洗干净,喃喃道:“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开心呢。”
大概让主人愉快是小狗的种族天赋吧?
姜晓依然在饶有兴致地瞧着他,几乎把烦恼抛之脑后-
最终她还是没有离开,却也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借了他一件宽大的衬衫,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床中央,恢复了养尊处优的睡美人姿态。
“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萧驰忽然兴冲冲地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