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禾洲也难得沉默了下来,将裴璟珩背在了身后,他身上除了最开始被徐耀踹开的那一脚,就没有别的伤口了,但他宁愿自己是那个重伤的人,这种看着好友重伤,自己却无能为力,实在是不好受。
蒋君没有了累赘,也走的快了些,还没到出口,就看见救援车上闪烁的光芒了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。
联盟一直都很重视异能者的后援工作,毕竟没有后顾之忧,才能更好的在前线抛头颅、洒热血。
等裴璟珩他们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,祁禾洲的眼泪差点就将他们的病房给淹没了。
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,当然可以选择独立的病房,但是祁禾洲坚决的把他们四个人放在了一个病房。
“我要贴身照顾他们,直到他们醒过来!”他的语气十分的坚决。
s级的异能者的恢复能力又很强悍,当天进医院,晚上就脱离了生命危险,现在还没有醒过来,只是因为异能透支。
在确定他们没有生命之忧后,也就随祁禾洲去了。
裴璟珩是第一个醒过来的,缓慢的睁开了眼睛,首先入目的就是祁禾洲的大脸,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靠这么近做什么?”
祁禾洲密切的关注着每一个人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他就会贴近上去,一听见祁裴璟珩的声音,他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起来,趴在裴璟珩的身上就开始哭:“你可算是醒了,你知道吗,你们可吓死我了。”
裴璟珩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,艰难的从被子里面伸出了一只手,轻轻的拍着祁禾洲的后背: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祁禾洲还在抽噎,声音还有了越来越大的趋势。
“谁啊,吵死我了。”苏寄月眼睛还没睁开,就先开始骂了起来,祁禾洲的哭声的穿透力实在是太强,把她好好的美梦都被打断了。
她的声音怎么会这么难听,苏寄月猛的睁开了眼睛,又立马闭了回去。
这灯怎么这么亮。
她下意识就想伸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。
""疼,哪哪都疼,迟来的疼痛感席卷了她的身体,在冥夜城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她的脑海里,她笑了起来,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容,还好她们都平安的出来了。
也没等她在多高兴一会儿,祁禾洲就转移了阵地,趴在她的床边开始哭。
因为酸痛而无法动弹的苏寄月痛苦万分,无论她怎么说都阻止不了祁禾洲嚎啕大哭,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,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的眼泪的,她欲哭无泪:“算我求你了,你别哭了行吗?我这是没事都要被你哭出事来了。”
祁禾洲抬起头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,我有多么担心你们,你看……”
说着就将自己的脸怼在了苏寄月的面前:“我这几天都不敢闭眼,黑眼圈都出来了,我是不是都不英俊了。”
苏寄月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,好在另外的两个人没有多久也醒了过来,能帮她分担一下。
祁禾洲还没走到柯羿病床边,就先听见柯羿嫌弃的话:“别再我这哭,你哭的也太难看了点。”
“谁要看你,我是要去看棠棠!”祁禾洲脚下一转,就到了纪梦棠的床边,趴在了床边。
纪梦棠笑着摸了摸祁禾洲的脑袋,像是在给小狗顺毛一样,祁禾洲也确实很像一只小狗。
裴璟珩问:“蒋老师呢?”
“回家了啊。”祁禾洲抬起头看向裴璟珩。
苏寄月:“蒋老师有没有来看过我们啊?”
祁禾洲摇头,这蒋老师从污染源出来的那天,自个打个车就回去了,这么久了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给他们打过一个,是一点都不担心她可爱的学生们。
他们口中的蒋君现在在干什么呢?
床前的墙上被放下了一块巨大的幕布,上面正放着喜羊羊的动漫,在小羊的笑声中,蒋君难得的睡着了,躺在了她温暖的床上。
她的脖子去却突然一冷,冻的她一个哆嗦,不用想也知道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:“贺野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!”
贺野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,才会有一点作为队长的样子,平时幼稚的可怕。
“好暖和!”贺野一脸满足,在下一秒却被雪糊住了脸,他四处张望:“谁啊,是谁?”
然后就看见在不远处笑颜如花的安然和她旁边的三个人,他气势汹汹的喊道:“安然!”
蹲下身去,就开始搓雪球,不报这个仇他就不叫贺野这个名字。
几个人打做了一团,笑声冲破了云霄,蒋君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,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嬉戏,直到一个硕大的雪球砸在了她的脸上,她笑眯眯的想要加入他们的战场,眼前却是一片黑暗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屏幕上的人物鲜活,她转过头去,看向窗外。
落雪了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房间里的暖气很足,雪花落在窗户上的时候化成了水珠,顺着玻璃向下滑。楼下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冲出去了,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出了神。
今天应该吃点汤圆,她记得冰箱里面应该还有一包汤圆的,冰箱被装的很满,她喜欢这种食物充足的感觉,这次却觉得异常的烦躁,她将冰箱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,都没有找到拿包本应该在冰箱里的汤圆。
她拿出手机,却又放了下来,她也许可以去看看她的学生们。
裴璟珩收到蒋君的消息的时候,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他一边发送他们的位置,一边说:“等会儿蒋老师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