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四个人异口同声,都是吃惊脸。
裴璟珩也没有管他们的反应,走去了卫生间,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,睡了好几天,早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。
脸色惨白,嘴唇没周围也长出了一圈浅青的胡茬,这些在他的身上反而给他填上了一分颓丧的美感,身体上的伤痕很好解决,但是像这种异能消耗过度的虚弱,就需要时间来满满恢复了。
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胡子消失不见,凌乱的头发也被打理的整整齐齐,只是脸色还是很憔悴,脸上就写着这样几个大字:“快来揉拧我吧。”
祁禾洲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:“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!”
调侃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。
裴璟珩倒不会觉得不好意思,也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不好意思,径直躺回了床上,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。
苏寄月一边拍手,一边摇头,然后就冲进了卫生间:“我也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见蒋老师。”
祁禾洲哪会让着苏寄月,两个挤在了门口,“让我先去!我这样都是为了照顾你们,你要学会谦让,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太不要脸了吧,居然和一个病人抢。”卫生间的门被这两人挤得死死的,谁也不让谁,要不说s级异能者身体素质强呢,这才没过多久,就和个正常人没啥区别了。
蒋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,原本空落落的心,就突然被填满了。
孤独好像是伴随她最久的一个词语了,如果没有被温暖过,忍忍其实也能过得去。
但她的心曾被贺野、安然、任熊、秦长柏、秦昌松温暖过,现在又被裴璟珩他们温暖了,孤独好像就分外的难以忍受。
如果没有被温暖过就好了,她在心里不止一次这样对自己说。
如果没有他们就好了……
真的好吗?
恶意
蒋君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进病房,医院里的暖气开的很足,她又不喜欢打伞,雪花在头发上化作了小水珠,衣服也有点润润的,并不是很舒服,她扒拉的两下头发,好像有些长了,已经快到肩膀了,看样子,要找个时间去修理一下它了。
祁禾洲、苏寄月听见声音也不挤了,立正站好:“蒋老师好!”
非常标准的乖学生。
“看来你们都好了。”蒋君一眼就扫过了病房里的所有人,除了脸色苍白一点,也看不出别的问题来。
“老师,才没有呢,我浑身都疼。”苏寄月作势就开始喊疼,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做柔弱美人。
“疼你找医生,和我说有什么用。”
“蒋老师。”苏寄月可怜巴巴。
苏寄月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,坐姿和她以往的风格一个,十分的慵懒。
裴璟珩起身,从病床变得柜子里拿出了一条毛巾,递给了蒋君:“外面是下雨了吗?”
“没有,是下雪了。”蒋君的视线顺着毛巾向上移,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只是匆匆一撇就收回了视线,接过毛巾,擦拭头发的动作十分的粗糙,毛巾取下来,头发不出所料的乱成了一团,她皱了下眉头,将毛巾扔回了裴璟珩的手上。
祁禾洲一听见下雪,叫了一声,惊喜的跑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这几天的天气阴沉沉的,看不见一点阳光,这样不好的天气,总会给人一种大事不好的错觉,祁禾洲眼不见心不烦,干脆就给拉上了。
此时地面上已经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了,放眼望去是一大片一大片纯洁的白色。
“好漂亮啊!”窗户前是两个小小的脑袋,尽管他们生活的这片土地每年都会下很大的雪,但他们对此依旧充满了憧憬。
“走走走,我们打雪仗去。”祁禾洲转过身来,兴致勃勃的喊道。
“你是指望四个病人陪你在大雪天里打雪仗吗?”柯羿白了一眼祁禾洲后,视线又回到了他手中的平板上。
祁禾洲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自己的脑袋,他刚才确实是忘记了。
“我也想去玩。”苏寄月望着外面的雪,眼睛都在闪闪发光。
“等我们恢复了,在一起去,这雪还要下上上很久呢。”纪梦棠安慰道。
“过来,给你们看点东西。”柯羿手里的平板的屏幕翻转。
屏幕上面是硕大的徐耀的大头照。
“给我们看着个恶心的人干什么?”苏寄月撇了下嘴,现在看见这张脸心情都会变差。
“你们就不对赵继明他们以前的事情感兴趣吗?”柯羿一醒过来,就开始搜罗有关赵继明过去的事情,只是太过于久远,将那些碎片拼成一个完整的故事,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。
赵继明与徐耀都是来自一个偏僻落后的山村,那个山村只走出来了赵继明这一个大学生,毕业之后的去处也很不错。
徐耀作为他同村的邻居,也算是有童年玩伴的交情,来投奔赵继明后,赵继明不止一次出手帮助徐耀,还给他了一份养家糊口且不错的工作。
徐耀一没本事,二没学历的,赵继明只能给他安排了在公司当保安,给了他更高的工资,当然多出来的那一部分是赵继明私人补贴的。
赵继明不止一次劝徐耀学点本事,一辈子当个保安也不是个事,可惜徐耀这个人,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他很满意这份可以偷奸耍滑、工资又高、还耍耍官威工作。
他甚至还娶了一个漂亮老婆。
直到他越做越过分,被他压榨的工人,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,将这件事情捅到了赵继明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