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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（第1页）

“清波”与“青松”，一字之差，意境相通！

多条线索开始向一点汇聚。“灰隼”立刻将调查重心转向与宫闱关联紧密的顶级外戚和宦官集团。
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调查越深入，接触到的层面越高，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。一名试图混入某位国公府邸充当短期杂役的队员，因应对盘查时一个细微的眼神迟疑而险些暴露，不得不立刻撤离。另一名在漕运码头监视与王家有关联船只的队员，也发现似乎有另一股不明势力在同样关注着这些船只，双方在黑暗中险些发生碰撞。

“灰隼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，长安的水，比他想象的更深、更浑。他下令全体进入静默状态，暂停一切主动出击，只通过最可靠的单一渠道，将已获知的“凝香阁”、“异金修补”、“清波先生”与宫闱关联等关键信息，用密语写成简报，通过信鸽传回黑水营地。

就在“影刃”小队在长安举步维艰、暂时蛰伏之际，黑水营地的主帐内，陈彦结合他们传回的信息，与自己手中掌握的王家账册、以及空间“信息归档区”中那些关于朝堂格局和权贵关系的碎片化记载，正在进行最后的推演。

“‘凝香阁’专供顶级府邸……异金修补，非大内匠作局或与之关联极深的皇商不能为……‘清波’与宫闱……”陈彦的手指在地图旁一张写满名字和关系的宣纸上缓缓移动，最终，停在了一个被朱笔圈了数次的名字上。

“是他……”陈彦抬起头，看向一直沉默等待结果的萧衍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，“当朝皇后的亲弟弟，掌管部分宫内采办和皇庄事务，圣眷正浓的国舅爷，杨国忠！（注：此处为架空设定，借用历史人名，非指真实历史人物）”

帐内一片死寂。

巴图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国舅？！竟然是他？！”

这个答案，既在意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。唯有这等身份，才能动用如此隐秘的力量和资源；唯有这等地位，才值得王家不惜通过“贡使贿赂链”进行巨额利益输送；也唯有这等人物，才会对远在西域、可能威胁到其财路甚至未来某些布局的黑水营地，产生杀心并付诸行动！

萧衍缓缓站起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蕴含着毁灭性的风暴。

“杨国忠……好，很好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蠹虫，也敢把手伸得这么长，动到我萧衍头上来了。”

他看向陈彦和巴图：“确认了吗？”

陈彦郑重点头：“综合所有线索，指向他的可能性超过八成。‘青松先生’很可能就是他麾下负责处理此类隐秘事务的白手套。也只有他，才能让王家如此俯首帖耳，才能调动使用‘异金’的死士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萧衍冷冷道，“不管是不是十成，这笔账，先记在他头上！传令给‘灰隼’，目标已锁定，杨国忠。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，深挖此人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，尤其是与西域、与王家、与那条‘贡使贿赂链’相关的证据！我要知道他的弱点，他的命门！”

仇家的身份浮出水面，竟是帝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皇亲国戚。这非但没有让萧衍退缩，反而彻底点燃了他胸腔中的战意。原本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，但此刻，这已是不死不休之局！

黑水营地与长安国舅之间的战争，从暗处的试探，正式升级为你死我活的搏杀。

长远布局，密探潜入京城

国舅杨国忠的名字，如同一声惊雷，在主帐内炸响，也彻底明确了黑水营地未来最危险的敌人所在。对手的地位之高，权势之重，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商业对手或部落冲突。这不再是西域内部的纷争，而是边陲势力与帝国权力核心阴影的碰撞。

萧衍的愤怒并未冲昏他的头脑，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冷静和深邃。他深知，面对这样的敌人，一时的血气之勇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复仇需要火焰，但更需要冰雪般的耐心与谋略。他看向陈彦，两人目光交汇，无需多言，便已达成共识——立足长远，深度潜伏，织网以待。

“影刃”小队传回的信息，证实了长安的水深不可测。仅仅依靠一支小队，在短时间内难以撼动杨国忠这等庞然大物。需要更系统、更持久、更深层次的布局。

“传令‘灰隼’，”萧衍沉声下令，“暂停一切针对杨国忠府邸的直接刺探。小队化整为零，转入深度潜伏状态。他们的新任务是：扎根、观察、建立据点与情报网络。”

命令通过加密的信鸽迅速传向长安。

与此同时，在黑水营地，一项更为庞大和隐秘的“织网”计划，在萧衍与陈彦的主持下，悄然启动。这一次，派出的不再仅仅是战士。

陈彦从他的核心团队和商盟中，精心挑选了第二批潜入人员。这些人身份各异，目标明确：

“算盘”，一位年约四旬、面容精明的账房先生，携带着伪造的、经得起推敲的河西商号背景，他的目标是设法进入与杨国忠势力有牵连的皇商或大型商会，从内部了解其资金流向和贪腐证据。

“墨羽”，一位落魄却不失风骨的中年文士，擅长书画金石，他将以寻求机缘的名义，混迹于长安文人雅士的圈子，设法接近那些为权贵充当清客幕僚的边缘人物，探听朝堂风向和权贵间的隐秘关系。

“巧手”，一对擅长刺绣和妆奁制作的母女，她们将在西市开设一家小小的绣坊，凭借精湛的手艺，专门承接高门大户女眷的活计。女人的闺阁，往往是流言和秘密滋生的温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