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陈彦伸出手,不是去碰萧衍,而是握住自己胸前的玉佩:“我这个人,做生意讲究计算风险回报。但有些事,算不清楚。比如在黑水营地,我本可以只谈生意不谈其他。比如在楼兰古城,我本可以自己逃走。”
他的手指摩挲着龙纹:“但我没算。你也没算。所以现在,我们在这里。”
萧衍握住陈彦的手腕,力道很轻,却像某种锚定。他将陈彦的手拉到自己胸前,隔着衣物,按在那块怀表上。
怀表是凉的,但很快被两人的体温焐热。陈彦能感觉到表壳的轮廓,感觉到底下沉稳的心跳。
“心跳很快。”萧衍说。
“你的也是。”
然后他们都笑了。笑声很低,混在夜风里,很快消散。
笑着笑着,萧衍忽然凑近。很近,近到陈彦能数清他的睫毛,能闻到他身上沙漠和篝火的味道。近到呼吸相闻,近到——如果其中一个人再动一寸,就会碰到彼此的唇。
但萧衍停住了。他在等。
陈彦闭上眼睛,向前倾身。
第一个吻很轻,轻得像沙漠夜晚的露水,像掠过沙丘的风,像星辰落下的微光。只是唇与唇的触碰,短暂,试探,一触即分。
分开后,两人都睁着眼,看着彼此。篝火在瞳孔深处燃烧。
然后萧衍的手抚上陈彦的后颈,将他拉近。第二个吻不再试探——它深沉,炽热,带着沙漠烈日般的灼热和绿洲清泉般的渴求。陈彦感觉到萧衍的手掌贴在自己背上,感觉到他舌尖划过自己唇缝,感觉到整个世界都退去,只剩下这个吻,这个人,这片星空。
吻了很久,久到篝火又需要添柴,久到银河向西偏移了一指。
分开时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错。
“陈彦。”萧衍叫他的名字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嗯。”
“这辈子,就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,也要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遇不见,我就去找。”
陈彦睁开眼睛,看见萧衍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。他笑了,眼角有湿意:“好。”
三个“好”,应了三个许诺。简单,却重如泰山。
萧衍再次吻他,这次温柔许多,像在确认,像在铭记。吻罢,他将陈彦揽进怀里,用毛毯将两人裹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