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回缝隙口,看到萧衍还在苦战。身周又倒下了三个死士,但他背上也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“萧衍——退出来!”陈彦大喊。
萧衍闻声,虚晃一刀,抽身后退。死士紧追不舍。
就是现在!陈彦从空间中取出火油桶——凭空出现的景象让死士们一愣。陈彦用尽全身力气,将油桶砸向追来的死士,然后点燃第二根火柴,扔出。
“轰!”
火焰冲天而起。火油在山道上蔓延,将七八个死士卷入火海。惨叫声凄厉可怖。
萧衍趁机冲出缝隙。陈彦扶住他,触手一片湿黏——全是血。
“走……”萧衍脸色苍白,但还站着。
一行人拼死爬上山顶。回头望去,峡谷中还有二十多个死士,但他们失去了指挥,又被爆炸和大火震慑,一时没有追来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萧衍靠在一块岩石上,喘息着说。
老刀很快报数:“阵亡九人,重伤五人,轻伤……人人带伤。马匹全丢了。”
三十人出来,现在还能战斗的,不到十五人。
萧衍闭上眼睛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这些都是跟他多年的兄弟。
“首领,现在怎么办?”老刀问。
萧衍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:“不能停。国舅能在这里设伏,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。接下来每一程都可能遇到截杀。”
他看向陈彦,声音缓下来:“你……怎么样?”
陈彦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上沾着血,有敌人的,有自己人的,还有萧衍的。刚才杀出重围时,他也砍倒了一个死士——那人扑向他,他本能地挥刀,刀锋切入颈侧的感觉,现在还在指尖残留。
“我杀了人。”他轻声说。
萧衍握住他的手,用力一握:“这是战场。你不杀他,他就杀你。”
陈彦点头,但脸色依然苍白。
“休息半个时辰,”萧衍下令,“包扎伤口,补充食水。然后继续赶路——不走山路了,穿戈壁。虽然难走,但视野开阔,不容易被埋伏。”
队员们默默执行。有人去收集敌人身上还能用的弩箭,有人给伤员包扎,有人啃着干粮,眼神空洞地望着来路——那里躺着九个再也站不起来的兄弟。
陈彦帮萧衍处理背上的伤口。刀伤很深,皮肉外翻,需要缝合。但他手边没有针线,只能用布条紧紧包扎。
“疼就说。”陈彦的手指在颤抖。
“不疼。”萧衍额上全是冷汗,却真的没吭一声。
包扎完,萧衍从怀中掏出那块怀表——混战中表壳被刀划了一道深痕,玻璃表蒙碎了,但还走动着。他将表塞回衣襟,贴肉放着。
“你该丢掉,”陈彦哑声说,“太显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