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姓米,叫我米博士就行。”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名片:“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。”
达米安漫不经心地用皮鞋尖拨弄着沙滩,细腻的沙粒随着他的动作扬起,在鞋面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金褐色。
“听说你在狩猎游戏中拿了第一,上次没来得及恭喜你。”达米安微笑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,“当时我还以为侥幸获胜,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!真是令人敬佩。”
时辞淡淡地回应:“谢谢。”
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,仿佛有股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达米安的目光转向裴乐屿,又瞥了一眼洛云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:“你的朋友还真是有些奇怪。”
裴乐屿的眼睛还有些红肿,显然是刚刚哭过。洛云察觉到他的目光,迅速将手中的轻音藏到身后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她悄悄看了时辞一眼:只要达米安敢对时辞动手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。
时辞不等他发问,便主动开口道:“怎么,难道第一名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?不都是获得上船的资格吗?”
达米安一下子笑出了声:“哈哈,你是第一名啊!怎么会问我?傻了?”
时辞也跟着笑了一声:“呵,我以为是你傻了。”
章磊白了他一眼:“童话故事大赛他要是去,第一名准是他。”
几人默契的跟在时辞和达米安身后,往许德拉的方向走去。
“我听说这几次的第一名他们的身份牌和别的获胜者不一样呢。”达米安语气轻松地,像是在和朋友聊一件普通的八卦一样:“他们的身份不是里面的任何一个角色。”
他缓步走在时辞身旁,目光不时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“那么,你觉得呢?”时辞微微勾起唇角,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反将问题抛了回去。
达米安故作伤脑的样子,皱起眉头:“啊呀呀,旁边站着个第一名,我要是说错了,岂不是要被笑话。”
他摇摇头:“不不不,我可不猜。”
几人一路交谈,不知不觉已行至船下。船身上,九头蛇的浮雕盘踞其上,走近一步,眼睛便转动一个弧度,最终定格在中央贪婪地看着时辞。
达米安忽然停住脚步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时辞脸上,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:“不过,你的面具很特别,人鱼尾巴的纹路……很漂亮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头也不回地登上船。
“他这话什么意思?”裴乐屿凑上前,压低声音道,“这船不是他的吗?狩猎游戏的规则肯定也是他设计的。按理说,面具和身份这些信息,他要想知道,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?”
时辞没有立刻回应,脑海中回放着达米安刚才的神情和动作——他说那句话时,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边,他在压制他的焦躁。
显然这件事偏离了他的计划,他很生气。
“走吧,再上去一趟。”既然达米安顺着往这边走,那他们也就顺水推舟。
就算达米安的本意并非如此,但那又怎么样。
景和皱了皱眉,他低头看了看裴乐屿,担心状态会受影响。他犹豫片刻,低声问道:“小屿,你可以吗?”
裴乐屿摆了摆手,扬起笑脸,语气轻松:“禾禾放心,我没事!”
时辞递给他一个蛇头塞的小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裴乐屿接过瓶子,挑了挑眉,语气夸张,“你不会把游戏里的毒药偷来了吧?”他的情绪转变得极快,仿佛刚才的紧张和不安从未存在过。
时辞有些无语:“怕你没了。”
裴乐屿虽然在祈愿谷声名显赫,不少组织都曾向他抛出橄榄枝,但他这种的性格在团队里反而会限制他的能力。尽管有景和在身边,他不会带着景和冒险,但时辞还是不放心。
达米安惯会花言巧语,裴乐屿容易陷入情绪怪圈,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牵着鼻子走。
时辞没理会裴乐屿在身后的嘟囔和抱怨,转头看向身旁的洛云,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洛云瞥了裴乐屿一眼,翻了个白眼,轻哼一声。
达米安慵懒地倚坐在高座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缓缓吐出一缕白雾。他冷眼俯瞰着下方的人群,看着他们为了微不足道的利益争得面红耳赤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真是无趣。”
身旁的男侍从立刻捕捉到了他的情绪,微微躬身,语气谦卑讨好:“主人,奴仆想到了一个新的节目,或许能让您提起兴致。”
达米安闻言,漫不经心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侍从的下巴。他的眼尾微微下垂,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却挂着与气质截然相反的谄媚笑容。一阵烟雾扑倒脸上,他微微闭了眼,听见男人:“不错。”
“主人高兴,奴仆也高兴。”
说完,他拍拍手,底下的鱼圈发出嗡嗡的机器声,接着墙壁的水管里流淌着水声:“放水!”
鱼圈里突然升起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到人的膝盖,那些人茫然了一阵,接着便四处逃窜,疯狂扒着石壁,看着高位上的男人,嘴里拼命地尖叫,祈求他放过自己。
达米安看着鱼圈,眯眯眼没找到人:“阿丽去哪了?”
角落里一双眼睛亮了亮。
自从上次过后,便再也没见过她了,本以为是被扔到鱼圈里了,但是现在却没看到人影,他有些头疼,揉了揉太阳穴,吸完最后一口烟自己回答:“可能死了。米博士呢?”
“在实验室。”
“走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