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了。”她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,"昨天我去见了神父,他同意让你在教堂当差了。”
弗兰克皱起眉头,他有些不同意:“教堂里都是些老狐狸,让这孩子去那儿,怕是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珠夫人杏眼圆睁,一掌拍在橡木桌上:“胡说八道!你整天就知道端着那把老古董,在林子里一蹲就是好几天!”
说起这个她就来气。
二十年前那个春日集市上,年轻的弗兰克穿着整洁的猎装,站在卖皮毛的摊位前。那时的他多好啊,会为她采野花,会在她窗前唱小夜曲。哪像现在
弗兰克因为经常蹲在野外也不怎么收拾,鬓角已经有些灰白了:“打猎有什么不好?既能强身健体,又能见识各种珍禽异兽”
“你!”珠夫人胸口剧烈起伏,绣着玫瑰花纹的围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结婚二十年来,这个男人从未顶过一句嘴。
“你你不爱我了!”
她转身冲向门口,橡木门在她身后发出‘砰’的巨响,震得窗台上的天竺葵簌簌发抖。
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尴尬,弗兰克冲时辞笑了笑:“我去看看,你把这些收了。”
时辞有些无奈,看来还得靠自己。
——
“站住!什么人!”两名士兵‘锵’地一声交叉长戟,拦住时辞。
时辞停下脚步:“我是珠夫人的儿子,我今天来工作。”
“稍等。”士兵让他在这里等一下,他去找神父确认一下。
春日的阳光洒在时辞肩头,他抬起手挡住阳光,教堂内隐隐约约传来诵经声。时辞靠在门口,看着中央的那坐神像,他看着那双眼睛,觉得在哪里看过。
“时辞?”那名士兵回来了。
“是。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士兵摆了摆手让他跟上。
穿过空旷的教堂大厅,晨光透玻璃窗投射到地面上映出彩色的光。只有几个信徒跪坐在蒲团上神色庄严,虔诚的向他们的天神祷告。
时辞跟着他来到了教堂地下,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刻裹了上来。神圣的教堂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,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在这里像是个笑话。
眼前是条幽深的地道,两侧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,将铁栅栏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就在这里。”士兵扔给他一件白色的袍子,“里面关押的都是重刑犯,你只需要在门口就行。”
士兵指向走廊尽头那张斑驳的木桌:"登记每个访客的姓名、事由,日落前将记录交给神父。"
突然,地牢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,在石壁间回荡。士兵看向时辞,担心他害怕,干笑一声:"别怕,在教堂里,天神自会庇佑虔诚信徒。"
"让一让。"
士兵往旁边拉了他一下。两名杂役抬着一张板子,上面蒙了一张白布,隐约可见的显示出人的轮廓。那躯体异常干瘪,像是血肉已被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