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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恍惚间又听见幼时的笑声,姐姐坐在秋千上,而他气鼓鼓地站在一旁,争抢着要玩……
他闭了闭眼,胸口泛起一阵空荡的钝痛:“姐姐。”
“先生。”
他让他们出去的时候,时辞跟在莱德身后,结果临到门口了,莱德突然转身把他推进去。
房间只剩两个人。
谈斯聿如鬼魅般掠至时辞面前,冰凉的戒指划过颈侧,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
"哼——"
时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便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推得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陷入床垫。
“你想当我的外甥?”摄入血液后,他的眼睛才染上红色,蓝红交织,像是亚得里亚海的夕阳。
“你吃醋了?”时辞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眼尾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他语气恶狠狠的,完全没有刚才了理性与优雅,不讲道理,“没有别人觊觎的道理。”
时辞撇了撇嘴,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慢慢消失:“那我会变的和你一样吗?”
谈斯聿一愣:“你想和我一样吗,你们人类不是最讨厌异类吗,甚至连同类都讨厌。”
时辞的手顺着眼尾划到鼻梁,最后落在嘴角上的血滴上,轻轻一抿:“那你要杀了我吗?”
谈斯聿没说话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就住在这。”
时辞看着宽阔的欧式大床,眼神询问。
“哼,你只是一个奴仆。”他指了下床和窗户之间的缝隙,“你就住这。”
“不睡床,被子也不给。”时辞有些无语,“我又不是你,千年老妖怪,在棺材里睡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谈斯聿没听清他嘟囔的什么。
“没事,天这么晚了,我母亲应该要着急了。”想起珠夫人那脾气,外表优雅,内心急躁的美丽女人,“现下她应该在教堂呢,我不能确保她的耐心会有多少,保证她在教堂不会发狂。”
他担心教父会借此给他们按罪名,牢里还关着几个吸血鬼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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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担心。”弗兰克扶着珠夫人的肩膀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。
教堂已经没人了,寂静的天神像矗立在教堂中央,静静望着夫妻两人。
“我哪里担心了!”夜晚,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,珠夫人拢了拢,“这小子不回来,家里都没人刷碗了!”
弗兰克想,感情今天的碗他还刷不对了。
“你说说他,才工作第一天,就不回家。”珠夫人说,“你说他是不是怨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