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辞眼尾轻扬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我们俩的命运,早就被我系在一起了。”
他执起谈斯聿的手,轻声补充:“特意找月老求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谈斯聿抬手将他揽进怀里,语气低而沉,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什么都做了,却从不对他说。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”时辞话音未落,耳根已悄悄染上绯色。他本不打算说这个的。
“一见钟情啊,时老师。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,酥麻感自耳垂蔓延开来。
他就知道!
谈斯聿低头,轻轻抵上时辞的额头,声音沉缓而笃定:“这下你跑不掉了。”
时辞迎上他温柔的目光,唇角扬起:“本来也没想跑。”
话音融化在相接的唇间,温柔而绵长。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薄雾洒向医院大楼。
时辞和谈斯聿一早就到了医院,裴乐屿住院这些天,裴二绝不会安分。
刚走进门诊大厅,一阵刺耳的吵嚷声便从前台方向传来。几个家属模样的男女正围着一个年轻医生推搡叫骂,哭声、骂声和旁人的劝解声混杂在一起,场面混乱不堪。
“你治不好,你当什么医生!”
“对不起。”被围在中间的医生低声回应。
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家属情绪激动,指着对方喊道:“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儿子的腿?”
“赔!你必须赔!”病人的母亲瘫坐在地上,哭喊着无理取闹,“你得用你的腿赔给我儿子!他那么年轻,还有大好前程!全都毁在你手里了!”
一旁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,出声辩解:“这和林主任有什么关系!他接诊时您儿子的腿本来就已经——”
话未说完,男家属突然抄起一把剪刀就向她扑去。林礼舟迅速将小护士推开,自己的手臂却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林主任!”小护士惊叫,“快叫保安!”
院长匆匆赶来,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:“小兰,先带林主任去包扎伤口,这里交给我。”
“他不能走!”家属仍在叫嚣。
院长护在医生身前,语气坚决:“这位家属,请先到我办公室,我们会认真商讨赔偿事宜,您看如何?”
四周围观的群众对着那对夫妻指指点点,两人见状气势稍减,悻悻道:“行!但要是不让我们满意,有他好看!”
时辞和谈斯聿静静看完这场闹剧。珍珠从谈斯聿口袋里探出头,轻声问:“为什么你们不去帮他?”
时辞目光深远,低声道:“这不是因。我们要找的,是他前往祈愿谷的因。”
“你和珍珠先去,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谈斯聿说道。
“你好。”
林礼舟闻声抬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。视线再往上,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狐狸眼。对方微微弯着腰,正笑眯眯地望着他。
“请问您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