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刀竟然直直贯穿了太后的身子,插入身后徐腾远的体内,随后刀尖钻出来,溅了一地的血。
“母后……”
景文帝眼中流下血泪,他双目布满血丝,几欲突出,话音未落,便觉得胸前一凉。
他低头看去,是徐砚尘袖中的软剑。
景文帝抬起头看向徐砚尘,只见徐砚尘的胸口插着另一把刀,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。
这些事情几乎是同一瞬间发生的,景回呆坐在原地,两行清泪落下。
“父皇!”
陆颂渊拎着剑进来之时,看见的便是景回发丝散乱,满脸悲痛的朝着皇帝身边爬去的模样。
“阿珠!”
陆颂渊大步走进去,见大殿站着一人,路过之时不管不顾便捅了一刀,而后将人踹开,走到景回身边抱住了她的腰。
“可还好?”
“父皇,我父皇他……”
陆颂渊这才抬头看去,纵是他在战场上多年,见过不同之人的各种死法,还是被景文帝这般的模样惊到了。
披头散发,浑身是血,宛若恶鬼。
“父皇!”
景回爬到龙床上,抓住景文帝的手,扶着他坐下,唤道:“父皇,你可还好?陆颂渊,你快去唤太医,快啊!”
陆颂渊闻言起身,应了声便转头朝着陆青越说道:“快去!”
“不必……”
景文帝抓住景回的手,端坐在龙床边上,说道:“寿数自有天定,父皇命数已尽,不必强求。阿珠,父皇交代你几件事,且听好了。”
景回满脸泪痕,她攥着景文帝的手在不停颤抖,“父皇,太医来了您再说,女儿求您了……”
“徐腾远五马分尸,诛九族,五代不可入朝为官。徐砚尘,凌迟,头颅挂在菜市口三百日,悦嫔赐白绫,二三皇子贬为奴,流放西岭,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景回哽咽着点头,“好!女儿记住了。”
“厚葬太后……”景文帝闭了闭眼,“但不可与我父皇同葬,就……葬入妃陵。”
“好。”景回用帕子擦掉景文帝嘴角的鲜血,“父皇……”
景文帝笑了笑,看向景回,在她手中点了几下。
“阿珠,父皇相信你,在皇位上,会比父皇做的还好。大景需要的事贤能的君主,父皇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“太医快到了,父皇,您再坚持片刻……”
景文帝朝着景回笑了笑,他的肩膀逐渐塌了下来,一双眼睛看向陆颂渊。
“你对朕诸多隐瞒,朕看得出你爱阿珠,也相信你知道怎么做。日后阿珠继位,朕要你以性命护她,若她有任何差池,朕和先祖在九泉之下,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陆颂渊看了眼景回,朝着景文帝行礼道:“陛下恕罪,臣谨遵圣令。”
“阿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