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奶奶说:“我觉得太恐怖了,又不敢随便乱动,就把孔成彬的房间锁起来了。”
苏云问:“周奶奶,您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周奶奶愣了一下,似乎在心里挣扎了许久,最后,她咬了咬牙,站起身说:“苏医生,你跟我来吧。”
苏云跟着周奶奶,穿过里屋和厨房,来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面,朱红色的油漆已经斑驳,看上去像涂抹不均匀的鲜血,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,透着一股神秘又阴森的氛围。
周奶奶拿出钥匙,打开了锁,咔哒一声,厚重的门锁掉在了地上,周奶奶推开门,因为空气对流的缘故,房间里吹出阵阵腐朽阴冷的风,贴在墙上的符纸哗啦作响,周奶奶打了个冷颤,往后退了一步。
苏云走进房间,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香炉,桌上供奉着一个神像,神像的样子很奇特,一个身子上有两个婴儿的头,左边的脑袋睁着眼睛,手势奇特,右边的头耷拉着,眼眸紧闭。
周奶奶站在门口,探着身子说:“苏医生,你看,很可怕吧?不知道孔成彬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……”
苏云看着神像,喃喃道:“双生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看到了孔成彬在房间里祭拜的场景,他将一只死掉的鸡埋进香灰里,给神像上了一炷香,门开了,孔成彬转过头,看到徐薇怯生生地站在门口,孔成彬的眼神突然变得凶恶。
苏云睁开眼睛,看着神像的眼睛,他问:“周奶奶,在村子里有没有双生子不吉利的说法?”
周奶奶愣了一下,说:“双生子不吉利?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个说法啊。”
苏云想,华宇村没有这个说法,那徐薇是从哪里听到的?只有孔成彬。
苏云望着神像,说:“我听过一种说法,在古代,皇室诞下双生子是不祥之兆,会被视为灾难的象征,所以皇室生下双胞胎后会杀死一个。”
周奶奶倒吸一口凉气,说:“这是真的吗?也太残忍了!”
苏云说:“这个说法并不真实,在明朝,就有一对双胞胎王爷,说明古人对双生子是没有偏见的,但是孔成彬相信了,周奶奶,徐薇本来有一个双胞胎姐姐,但是她一出生就去世了,对吧?”
闻言,周奶奶沉默了几秒,低声说:“其实……薇薇的姐妹不是出生后夭折的,而是在美云肚子里时,就被薇薇吃掉了,医生说是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发育太弱了,被薇薇的胚胎吞噬了,现在薇薇的肚子上还有一大块胎记呢,这件事我们一直没有告诉薇薇实话,怕她害怕。”
苏云沉声说:“原来如此,而孔成彬知道了这件事,他认为徐薇的双胞胎姐妹并没有离开,而是活在了徐薇身上,双生子的诅咒导致他的生意失败,所以他开始虐待徐薇。”
周奶奶闻言,气得浑身发抖,她说:“什么?!就因为这样的理由?!他,他真是个疯子!!”苏云急忙走过去,扶住周奶奶,说:“周奶奶,您不要激动。”
苏云关上门,扶着周奶奶往客厅走去。
与此同时,a市公安局。
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盖上复印机的盖子,说:“好了,平时要注意检查有没有卡纸,定期清洁镜头和反光镜片。”
程静婉急忙说:“好的,谢谢你孔师傅,我们这个复印机坏了好几次了,每次都要麻烦你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孔师傅摆摆手,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宋傲月走了过来,把一瓶水递给孔师傅,说:“麻烦你了,孔师傅。”
孔师傅接过水,脱下外衣,这时,宋傲月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碎了一半的玉牌,她好奇地问:“孔师傅,你的玉牌都碎了,怎么还戴着啊?”
孔师傅低头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哦,这块玉牌啊,以前帮我挡过灾,我觉得很吉利,就一直戴着它,我觉得它可以保佑我。”
孔师傅喝了口水,说:“哈哈哈,不过你们警察肯定是不信这些的。”
宋傲月礼貌地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双生(4)
小村落的黄昏,夕阳给田野镀上了好看的颜色。
周奶奶站在门口,说:“苏医生,你这么远过来,留下来吃个晚饭吧?”
苏云笑着说:“周奶奶,您不用客气,我已经了解了徐小姐的情况,等回去后,我会继续为她治疗。”
周奶奶点点头,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,苏医生。”
苏云转过身,看到了那棵榕树,黄昏中,树木的枝叶肆意伸展,极其有生命力。
苏云说:“这榕树长得真好。”
周奶奶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忧伤地说:“孔成彬把房子留给我时,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动这棵榕树,他说美云最喜欢这棵树,唉,这也许是他仅存的一点人性吧。”
苏云微微皱起眉,仅存的人性?孔成彬有严重的暴力倾向,而且支配欲很强,绝对的以自我为中心,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。
这棵树有问题……苏云转过身,说:“周奶奶,您家里有没有铁锹?”
半个小时后,周奶奶看着满头大汗的苏云,困惑地问:“苏医生,你到底在挖什么啊?”
苏云没有回答,他拿着铁锹,继续在榕树下面挖,突然,他停住了,周奶奶疑惑地上前,苏云微微侧过脸,沉声说:“别过来。”
周奶奶停住了脚步,苏云面前的土里,露出了一截森森白骨。
两个小时后,警车驶入了宁静的村庄,华宇村207号门口拉着警戒线,不少村民探头张望,周奶奶哭成了泪人,苏云搀扶着她安慰,法医将埋在树下的尸骸全部挖了出来,杨法医说:“死者是女性,死亡时大概30~45岁,死亡时间至少超过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