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秦岑和姚涛也走了过来,秦岑说:“我询问了案发当晚值班的护士,她们说林瞻青九点到十点正在巡房,他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姚涛拿出手机,说道:“这是医院后门的监控录像,9月14日九点半时,杨斌的车驶进后门,再也没有出来过,但是一个小时后,一辆黑色奥迪开出了后门。”
宋傲月看着录像,喃喃道:“这是院长何耀司的车……案发当晚,何耀司用匿名电话打给杨斌,约他到安念精神病医院见面,给他服用安眠药,将他割喉杀害后,搬运到自己的奥迪车后座,由于夜深,他没有看见一片三角梅花瓣飘到了车里的镂空地毯上,杨斌的尸体压住了花瓣,在上面留下了地毯的印痕。”
秦岑点点头,喃喃道:“这样的推理非常合乎逻辑,这么说来,凶手是安念精神病医院的院长?!但是当晚医院里有人值班,他是怎么掩人耳目杀人的呢?”
宋傲月沉思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了在医院走廊看到的那个专用实验室,她眼眸一亮,说道:“我知道他是在哪里行凶的了,有了这个监控录像,我们可以申请逮捕令了。”
顾问办公室里,苏云查看着喻文弘发来的案例。
“钟小安,女,31岁,因重度抑郁选择投湖自杀……”苏云看着钟小安的照片,她就是何念的妈妈,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苏云看到钟小安穿着白色的洋装,而何念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,穿着和钟小安身上一模一样的洋装,苏云想起了何耀司说过的话:“念念最喜欢一个白色洋装的娃娃了,只可惜,那个娃娃掉进了水里,再也找不到了……”
苏云又查看了钟小安生前的其他照片,嘴里不停呢喃:“不对劲,不对劲,她的死……不对劲。”
假面(9)
苏云站起身,大步走出办公室,迎面撞到了宋傲月,他急忙伸出手搂住她,问道:“傲月,弄疼你了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宋傲月站直了身体,正色道,“苏云,我们知道凶手是谁了,是何耀司。”
“何耀司……”苏云皱了皱眉,“嗯……不过,何耀司的妻子,应该不是自杀,而是被他杀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苏云说道:“我仔细查看了何念母亲钟小安的案例,她的重度抑郁症明显有好转的迹象,是不可能选择投湖自杀的,还记得吗?何耀司说过,何念有一个穿洋装的娃娃,后来掉进水里找不见了。”
姚涛呼吸急促,不可置信地说道:“为什么?何耀司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妻子?”
“为了念念……”宋傲月低声道,“何耀司认为,是钟小安的抑郁症影响了何念,才让她患上亚斯伯格综合症,除掉了害虫,花草才会健康生长。”
秦岑瞪大了眼睛:“和他杀死杨斌的理由一样!”
宋傲月点了点头,刑警大队立刻出发,前往逮捕何耀司,车上,苏云在黑色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说:“林瞻青……”
宋傲月握着方向盘,看了他一眼,苏云眼神凌厉地说:“何耀司的下一个目标,是林瞻青。”
宋傲月咬了咬牙,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……
赶到安念精神病医院的大门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,秦岑和姚涛迅速清场,宋傲月推开林瞻青办公室的大门,里面空无一人,程静婉皱起眉,有些担忧地呢喃:“林瞻青……该不会已经遭遇毒手了吧?”
宋傲月思索了一会儿,转过身,举起对讲机,斩钉截铁道:“何耀司一定把林瞻青带到他的实验室了,秦岑,姚涛,五楼集合!”
五楼,气密门紧闭,实验室里,林瞻青被绑在手术台上,他惊惧地瞪大了眼睛,试着挣扎了一下,却感觉全身无力,一张冰冷的脸出现在了他眼前,林瞻青愣了一下,喃喃道:“何院长?”
何耀司拿着手术刀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林瞻青的喉结滚动着,他声音颤抖地问:“何院长,您这是干什么啊?”
何耀司站在阴影中,如同鬼魅,阴冷的声音传来:“害虫蛀空了植物的根茎,人们却只看到枯萎的花草,这句话,是我告诉你的,对吗?”
林瞻青猛点头,浑身颤抖,何耀司的手轻抚他的头发,眼神带了几分疯癫:“我查看过那些女孩的档案,是杨斌把她们害成那个样子的,他是害虫,应该被除掉。”
林瞻青反应了几秒,双眼瞬间被恐惧占据,他不可置信地说:“杨斌?你,你是那些警察在找的凶手?!是你杀了杨斌?”
“是啊……”何耀司看着手术刀上冰冷的光,喃喃道,“那天晚上,我打电话给他,约他到这个实验室见面,如果他不来,我会把他做的所有事情公诸于众,杨斌果然来了,他收起了和善虚伪的嘴脸,威胁我要么闭嘴要么死……呵呵呵呵,现在死的人是谁呢?”
何耀司的笑容变得扭曲,林瞻青面如土色,双唇不停地颤抖,何耀司握紧了手术刀,继续说:“我从孟雯倩口中得知了杨斌举行婚礼的地方,于是开车把他丢到了那里,虚伪的家伙,也配许下神圣的誓言?!我割开了他的脸皮,就像念念的娃娃一样……”
手术刀逐渐靠近林瞻青的脸,林瞻青吓得惨叫,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:“院长,求求你放过我吧!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……”
“放过你?”何耀司的眼睛里出现狞色,“你是我亲手培养的,可是你却辜负了我的期望,你根本没有真心对待病人,你的眼里只有荣誉,你也变成了害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