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娇不是她的第二春,所谓订婚也就是个各取所需的名头。
却听宁恋不等她解释,就不紧不慢地补充道:
“喜欢一个人,想和她结婚,不是很正常的吗?和花心不相干。堂姐,都什么年代了,你还想让前妻给我守活寡吗?”
是她先提的离婚,一言千金,轻易不反悔,责怪枫蓝烟走进下一段婚姻是没有道理的。
她不会束缚枫蓝烟的自由,也没有资格束缚。
枫蓝烟哑口无言,傻傻地看着她。
手机里姜乐不再怂恿堂妹甩了滥情女了,离间的目的达到,姜乐自己就把电话挂了。
宁恋扭身走了。
枫蓝烟失魂落魄地待在原地,这一次没有敢于来追。
哀悼仪式
葬礼的那天阴沉沉的。
灰暗的天空下着细雨。
宁恋跟在族长的身后,用雪白的手帕擦去飘到脸上的雨丝。
祠堂朱红的大门紧闭,推开时,发出了一道沉重而悠长的响声。
走进去,就没入了寂静的黑暗。
“点燃蜡烛。”
姜乐命令。
族人们鱼贯而入,掠过一根根高大的梁柱,将两侧摆放的白烛点燃。
堂内很快灯火通明。
漂浮的灰尘在空气中纤毫毕现;瓜果糕点供奉的牌位上,雕刻的名字也字字都很清晰了。
里面没有宁母的牌位。她虽然上了姜家的族谱,也还不够格被摆放在重要的祠堂。
也没有骨灰盒。祠堂是不放骨灰盒的。后山有专门的墓园。
来这里悼念宁园宜,只是族里的规矩,墨守成规的姜家人们不得不做做样子。
摆了花圈,摆了宁园宜的照片,剩下的部分就是装腔作势地抹一抹眼泪了。
身为族长,姜乐在致辞:
“今天,我们这些亲人共聚一堂,在这里纪念加入了我们已久的宁女士。她的姓氏虽然和我们不同,但给族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,早已深深地融入了我们,成为姜家的一份子……”
哀悼的气氛很浓郁。每个人脸上,都带着或真或假的悲伤。
姜乐也看上去很悲伤,眼角闪烁着晶亮的泪光。和一旁虚假得可怕的姜菱灯长老不同,她显得格外真实。
但是骗不过宁恋。
宁恋知道她是装的,她心里一定很高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和自己瓜分权力。
“宁园宜女士,在舞蹈领域教书育人,在商业领域也有着出类拔萃的天赋。她以她的精明强干和坚持不懈,将姜氏集团越做越大,掌权的数年间兢兢业业少有差错……”
姜乐慷慨陈词,说着说着,牵住了宁恋的手,把她拉到身前。
“大家看啊,这就是宁女士留下的孩子,继承了她的优点,即将代替她在姜氏集团的舞台上发光发热……”
把堂妹引入族人的视线,不知姜乐是否出于真心。
宁恋不太确定,自己也是外姓人,会不会被姜乐这个家族血脉的铁杆拥护者打心眼里瞧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