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恋踮起脚尖,不断在地面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。
然后她跳了起来,手臂、身体和双腿形成优美的弧线。
她在半空停滞的数秒,仿佛时间都静止了。歌声只是她的陪衬,衬出她蹁跹的舞姿有多梦幻。
她又落回地板,轻轻地,脚尖自然地划开,蝴蝶掠过水面一般,不会惊起一丝涟漪。
如此流畅,如此完美。
若她不是全能的神明,那必然也是神明的造物,是神之手在画布挥洒自如所勾勒出的楚楚人形。
“舞台上的你,光辉并不逊色于任何人。认为你拖队伍后腿的,要么没长眼睛,要么就是为了私心睁眼说瞎话了。”
孟竹笙被宁恋迷住了,也心疼被舆论压力击垮而黯然退队的她。
是沉迷在先,还是心疼在先?
谁能说得清呢。
回过神来,她就处处为宁恋着想了。
一旦沦陷就无可挽回。
她是飞蛾,扑向宁恋眼底幽绿的火焰。
没有问“能不能和我交往呢”,取而代之的,是孟竹笙轻咳一声,作为对害羞的掩饰,在桌沿一下一下地敲着触控笔的笔尖。
“冬至我陪你过生日吧?12月21日,不是你的生日吗?”
孟竹笙委婉地告白。
意思相当于,“我希望一个月乃至更久之后的我,仍然待在你的身边”。
她在索要陪伴她的资格。
宁恋很有教养地把制服裙的裙摆铺平,垫在椅子上,再缓缓坐下去,防止整洁的衣服被弄出褶皱。
隔着登记信息的咨询台,她以一句“还早呢”将孟竹笙搪塞过去,心里想的却是枫蓝烟的生日比自己早两个月。
被孟竹笙无意的一段话提醒,宁恋漫不经心地想到:
两人年少妇妻,自己错过了蓝前几年的生日不说,今年也没有准备礼物。
重要的日子,不知她和谁共度了?还是形单影只地守着生日蜡烛垂泪呢?
想到这里,她不由哂笑。
事到如今,她还会惦记已然不可能再有后续的恋情。
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孟竹笙身上,和那双饱含迷恋的水眸对视了:
“能否问一下,你为何执着于我?事先没有任何征兆。我想不明白。”
孟竹笙眼睛亮了亮。
在她眼里,宁恋千变万化,时而冷冽时而温和,时而低调时而炫目;同时又始终如一,保持着素净的底色。
她爱着每一个她,也爱着原本的她。
但话从口出时,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:
“可能就是人到中年,遇到合适的对象,想结婚了吧。”
很现实的说法,更能令在感情方面懵懂的女人接受。
孟医生的具体岁数,宁恋不清楚。对不相干的人和事,她向来缺乏探究欲。
至多也就是和姜乐一样三十出头吧。看起来是很年轻的。
所以,她判断不了这是不是一个劣质的借口。
孟竹笙伸出的手涂抹着润泽的指甲油,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