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除了白,就是白。
白发绿眸的女孩,全身上下都特别白,只有一双幽深的眸子犹如翡翠。
衣服能衬人,素净的泳衣显得她更白,能反光的白。
颗颗水珠滚过她的脸颊,莹莹透亮,简直晃花了姜风眠的眼。
没出水时就有预兆了。
她出了水,宛若清水百合。
那副娇小的身姿,让人高马大的姜风眠更惊觉她和一个能打五个的同族女人有多不同。
姜风眠有点不自然,将毛巾搭在肌肉发达的手臂上,别过眼不去看,生怕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污染了自己一样:
“你要为了她顶撞真正的家人吗?”
“我没有顶撞您。再说了,您也不把我视为真正的家人吧,而是‘外来的孩子’。”
宁恋捕捉到她的失误就不松口,凛然反击,让她大失颜面。
姜风眠后退半步,对自己的口误避而不谈,硬的不行改为来软的:
“那我陪你送她回去。擦擦水,换衣服。我先行一步,在出口等你。别想着开溜,小兔崽子。”
她觉得不止喝醉了的女孩发酒疯,两个小年轻都在发疯。
她分不开她们,也就不再强行去做,免得被人不可貌相的侄女用一口伶牙俐齿死死咬住,越说越偏。
有她在路上看着,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小妖精也闹不出幺蛾子,就这样息事宁人,把侄女带回祖宅再教育就是了。
不管怎样,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女人,——还是闹过矛盾离了婚的,去对抗全世界,在姜风眠看来宁恋的所作所为太超过界限了。
“老婆~”
眼见碍事的家伙拔腿而去,不等背影完全消失,枫蓝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,饿狼扑食似地扑向宁恋,抓紧时间和她亲昵。
“你不怕她杀个回马枪?该说记吃不记打吗?不,她也没打你,也没正面说你什么。”
宁恋笑了,想说的是自己也没打她没骂她,反倒她和姜风眠的言语风暴都只对准自己。
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,还要收拾残局,她招谁惹谁了呢?就因为好心把醉得不成人样的前妻捡到健身房检测健康状况吗?
抱怨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,变成了轻轻的唔声,宁恋被从背后拦腰抱住。
前妻的熊抱一如既往有威力,压迫感很强的同时,也让她很舒服。
“我看你才更像是姜家的孩子,和走掉的那家伙身高体重势均力敌。”
潜在的冷幽默发力了,宁恋寡淡一笑,不轻不重地把前妻和姑姑两个人一并吐槽了。
“湿的。”
枫蓝烟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,呼出热气。
“因为你把我拉到泳池里了啊。自己干的坏事转头就忘了。不要离得太近。你头发滴着水,滴到我脖子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