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风眠向她打包票。
宁恋听出她的自满,不好泼冷水,就应声道:
“姑姑看人的水平,我是信得过的。为我寻找的,必然都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优良配偶。”
姜风眠带她藏到屏风后面,对相亲对象进行第一道考察,看对方在不被注视的私人场合会做些什么:
“你可以看看,都来自有名有姓的家族,这些女孩家教严,独处时间也会规规矩矩的。”
“唔……”
宁恋想说,也不一定要很规矩的。
但她知道,姑姑是姜家人,有专属于姜家的一套标准。
她既认祖归宗回了姜家,就也得入乡随俗。
要说姜家的标准是什么?
她大致也摸清了一些。
在规则范围内行事还是其次的,毕竟也有姜乐之流玩弄规则的存在。
要紧的是,女人掌握话语权,男人是没骨头的废物、是懒虫,极端的环境造就了家族对女人的高要求。
也不知道姜姑姑怎么对自己这个弱小的异端青睐有加。
但姜家女认可的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同类,没有人比她更强,没有人可以威胁得到她。
做不到?那就拜倒在做得到的女人旗下,为她摇旗呐喊。这个以入世为避世的老牌家族一向是如此养蛊的。
族人在内部厮杀,每一代都兵不血刃选出蛊王;
走出姜家的门,在商界数一数二的精英们簇拥矜傲的女王,神挡杀神佛挡杀佛。
她们把人性的慕强发挥得淋漓尽致,对自己的定位就是绝对的强者,不容别人染指神位。
遵循传统的姜风眠尤其是个中翘楚。
典型的女强人,光是站着不动、不言不笑,释放的气场就令人冷汗直冒。
别说胜过她,常人连靠近她都很艰难。
以姑姑对女性这个概念的诠释,宁恋不敢想象她会给自己选出一群什么样的怪物未婚妻。
想和姑姑争辩那些是对女人的刻板印象?不行,在姑姑眼里,女人就代表着强、全方位的强。她的世界观是不容宁恋亵渎的。
想到这里,宁恋蔫头耷脑。
姜风眠摘下腕间的玉镯,塞给她,也没能让她打起精神。
宁恋只当这只镯子是姑姑准备的见面礼,交给她,是要她自己献给看对了眼的女人,当作定情信物。
姜风眠却说这就是给她的:
“这是传家宝,温润养身,你佩戴着。等正式结婚了,我再把成对的另一只送给你的妻子。”
[真奇怪啊。姑姑看不上弱者,对我却是例外,难道她觉得我是一块可雕琢的璞玉吗?]
宁恋禁不住又一次打心底浮现疑惑。
她接过了姑姑的心意,搜刮记忆,好像没忖度出她有塑造自己的意图,但还是礼貌性询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