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都做了梦,不同的梦。
姜风眠梦到侄女服侍她,老实说她感觉一般,只有心理很愉悦。
低下头,就能俯视对方色若春晓之花的脸,嘴唇红艳得让人想吻她。
这女孩子太笨拙了,笨得像小口小口喝水的猫咪,用舌头一点点卷,喝得很费劲。
她自己也觉得费劲,担心被嫌弃地将眸光抛过来,小兽般清澈的眼瞳藏满了惴惴不安。
高深莫测的姑姑一定让她心里没底。
她却是猜不到,姑姑在暗暗想着她有多么讨人喜欢,讨喜得猫爪子扒拉心脏似的,让姑姑心痒难耐。
精心饲养的家猫,不必懂人间疾苦。只要会蹭蹭饲主的腿,会撒娇就够了。
姜风眠把她拉起来。
她们不是那种关系,只是亲人间的互相帮助。
姜风眠心疼侄女跪在地上,就算有地毯垫着,膝盖也不舒服,况且姿态略显屈辱。
天旋地转,宁恋以为姑姑要自己更方便地伺候她,其实是反过来。
两人位置交替了。
姑姑举一反三地回报侄女。她皮糙肉厚,不怕腿跪得疼,也不怕受委屈。
她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比侄女强多了,很懂得随着侄女的反应而变通。
梦的后续,侄女要她负责。
她不愿意。
侄女求着她交往,她仍然摇头,说不可以。
但是,可以帮忙解决生理需求。
就像这次一样,每晚都互帮互助。她说。
侄女点了点头。
皆大欢喜。
她们还是亲人,只是更加亲密。
姑姑做梦睡醒了很慵懒,更黏宁恋了,头碰头地亲昵,寻找她的嘴唇,被躲开了就亲到脸上。
“你是无欲无求,还是对我没有兴趣?对待未婚妻也是这样,会害了人家。”
打个呵欠,姜风眠说起了胡话。
她是昏了头了,不觉得说了不合适的东西。
宁恋是没听见,还在噩梦里挣扎,眼神空洞,似醒非醒。
宁恋的梦很复杂,也很灰暗。
上半截做梦,梦到了妈妈。
不知何时,宁恋就身处一座漆黑的房子。内里很多门,迷宫似的,让她辨不清方向。
她打开一扇门,门口出去是走廊。走廊回环曲折,看不到光。她只能随手推开另一扇门,看能不能找到出路。
妈妈躺在那里,脸色惨白。她想打个招呼,或者只是单纯看看妈妈的睡颜,走近了才发现,躺着的是已死亡的躯体。
隔着两三步她就连忙后退,不敢再看;折回走廊,用力关上让她受到惊吓的房间的门,才稍微恢复一点安全感。
一晃神的工夫,她发现自己又置身于黑暗之中了,愈发慌张。
怪物来袭。梦里怪物打不到她,很不合理,但她只当自己闪避得太快了。
她换地方躲藏,兜兜转转总是绕回可怕的房间。
她的人生有两大支柱,妈妈和老婆,妈妈没了,她就好像缺了一条腿的两轮车。
凑合着能当独轮车开,可稍有不稳就会往两边倒了。
再加上,另一个轮子,也就是老婆,也和她渐行渐远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