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现在枕的是什么?
俞渔感受着脖颈下脉搏滚动的手臂,倏然坐了起来,
“早上好,小鱼。”盛凌云早就醒了,又或者他睡的时间并不长。
半夜熟睡的俞渔强势越过三八线,将他的胳膊拽过去当枕头,窝在他怀中取暖,哼哼唧唧了好久才抱着三八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原本留给盛凌云睡觉的地方就不多,这一下他几乎悬空了半个肩膀。
在俞渔倒打一耙的那一刻他就有了防备,但还是依着俞渔的力道让自己被他踹到了床下。
“你,你。”俞渔脸上有些发热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但最后还是愤怒的说出了口,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,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,我就知道你馋我的身子,什么还愿,都是你找的借口,下贱!”
盛凌云默默盘腿坐在地上,伸手指了指他还抱在怀里的三八线。
俞渔有些心虚的同时又憋屈的不行,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瞪着盛凌云,“你越界了你知道不知道?都说了这是三八线,现在我在三八线这边,那你就应该在那边!给你留那么大的地方你都不睡,你还说不是想占我便宜?”
盛凌云被俞渔的逻辑给震笑了,他早就知道俞渔处处有理,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是俞渔有理,但现在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笑。
这样鲜活,灵动的人本来就该这样。
“你还好意思笑?”俞渔气的挠墙,气咻咻的将怀里的三八线扔在床上,起身穿拖鞋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,色厉内荏道,“还不去叠被子,将床恢复原样?你还好意思跟我讲你之前想要出家当和尚,方丈让你这样的人出家才怪,败坏清规!”
盛凌云很想告诉俞渔,清规是道教戒律,并非佛教,但他只要一想到他讲了这句话的后果,便好脾气的起身,在俞渔的指挥下将被子叠整齐,再将两张床复位。
做完这一切,俞渔才勉强消气。
在盛凌云去准备洗漱东西时,他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,手机上有不少人的信息,其中最多的便是零点的信息。
也有几条宋斯年的信息。
在屏幕上方提示的拦截信息也有几条,他顺势点进去,发现在黑名单内躺着的乱码又开启了重新一轮的骚扰。
说什么好喜欢他。
呸,谁家好人喜欢不能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,非要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来?
指尖用力将拦截信息删除,他才点进零点的对话框。
零点发来的信息很多,大约几十条,从最开始他直接离开后便开始每隔一段时间给他发几条信息,询问他在哪里,有没有出问题,安不安全。
俞渔心中不免涌起愧疚之意,忙回复道:
说着,他将零点给他转账的那笔钱重新转了回去,
对面回复很快,像是在一直守着手机等待信息。
别讨厌我
俞渔盘腿坐在椅子上,将手机拿远了些,皱眉回复:
发完这个,俞渔觉得自己说的可能有些过,伸手摸了摸鼻子,又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补充了一句。
打完这行字,盛凌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,“小鱼,过来洗漱。”
俞渔将手机放在桌子上,起身道:“来了。”
封凌昨天跟傅明修谈崩之后,直接从漫展去了酒吧,喝了不少酒,途中一直用wx跟俞渔联系,但俞渔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他只觉得越来越煎熬,杯中的酒水也变的苦咸无比,甚至开始演习用各种身份被俞渔拆穿后被揭穿的场景。
俞渔那句“恶心”还历历在目。
盯着手机上俞渔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,封凌周身仿若置身寒潭,冷的刺骨。
洗漱完,盛凌云带俞渔去了斋堂吃早餐,俞渔比平时醒的早了些,雨后太阳格外橙红,但早已升起。
盛凌云特意沐浴,随后去佛堂供了灯,又用左手拿了香,点燃后右手紧贴左手握住,举过头顶作揖,最后将香置入香炉中,才缓缓退了出来。
盛凌云做这一切的时候极其虔诚,俞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打破这种凝重的氛围,直到盛凌云彻底出了佛堂,他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不确定可不可以跟他讲话,俞渔又憋着回到他们之前住了一晚的居士寮房才开口,“现在信了,你真的在这里修行过,太正式了,我连气都不敢喘。对了,你到底许了什么愿啊?”
盛凌云弯腰收拾他们的东西,起身将俞渔的充电器收起来,眸色暗沉,“许愿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。”
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俞渔有些摸不准,伸出食指挠了挠太阳穴,有些犹豫道:“我不是一直都在吗?”
盛凌云回身,目光盯着俞渔,让俞渔有些不自在,他装作很忙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由于刚刚佛堂太严肃,俞渔将手机开了静音,他打开手机一看,发现零点回了一条信息。
“我的意思是,希望是你,只是你,在我身边。”
俞渔能感受到盛凌云的视线一直都黏在他身上,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,而且盛凌云的话太有针对性,忍不住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这是一种试探吗?
难道盛凌云发现他不是原主了吗?
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他不是原主会怎么样?会被抹杀掉吗?
俞渔不知道怎么回答盛凌云,便低头打开了零点的对话框,假装没有听到盛凌云的话,指尖在屏幕上触击。
许是所有心思都偷偷放在了盛凌云身上,俞渔虽然眼神在屏幕上,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打出了实话,直至点击发送后,俞渔才装模作样抬头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