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掩上门,对守在门口的下人道:“你们老爷伤得重,还没有醒来。你们不要去打扰他,今晚我会照常守在门外,将那妖物拿下。”
待下人都走远了,他用灵力封住郝庆的房门,以防万一,又贴心地设了道隔音结界。
这场噩梦,将是不可逃脱的死局。
阿宋的确命硬,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,处在一个百鬼横行的世界中,既没被吓死,也没被鬼怪弄死。
他此时正发着高热,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。
裴世为他要了间单独的屋子,虽偏僻简陋,但离郝庆的房间要近些,以便同时了解两个人的动态。
裴世走到陆云笺身边时,她正撑着下巴发呆,直到他一拉椅子在旁边坐下了,她才回过神来:“阿宋还没醒。郝庆怎么样了?”
“也没醒。”裴世垂着眼,看不清眸中情绪,“不过他醒不醒都无妨,我们今晚还是到他房门口守着。”
陆云笺轻手轻脚地把他拉到门外:“是不是阿宋?”
裴世抬眼:“你觉得?”
陆云笺道:“一个人要想出幻境,有什么方法?”
裴世道:“找出幻境的漏洞,从而破除幻境,或者强行脱出幻境。当然,也可以等幻境自动消失。”
陆云笺道:“如果是鬼魈的指甲把第一个幻境分成三份,转移到我们三个人身上,那么我们把幻境破了,是不是阿宋那边的幻境也会自动消失?”
“是。不过第一个幻境并非我们所破,它是自行消失的。”
顿了顿,裴世又贴心地补充:“若说幻境生成像烟雾,那么破除幻境,就像打破瓷器,干脆利落,但第一个幻境并非如此。”
陆云笺道:“阿宋昨晚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,应该是也进了幻境的。他没有灵力,应该没有办法破除幻境或强行脱出吧?如果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,时间太短,他就是想找个什么香啊烛啊来做幻境,也都来不及吧。”
裴世不置可否。
“真要命。”陆云笺叹了口气,烦躁地碾着地上的石子儿,“现在连嫌疑人都锁定不了。”
她又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我们还是守在他房门口,那要是鬼魈的指甲又把幻境分割了,那该怎么办?”
裴世道:“鬼魈的指甲没用了。”
“啊?”陆云笺惊讶地转头,“为什么?”
裴世随口胡诌道:“他昨晚没用成,失效了。”
陆云笺一直想到半夜,也没想明白那枚百战不殆的鬼魈指甲是怎么随随便便失效的,但见裴世一副不想多交流的模样,还是没问出口。
和大佬共事,实在很难搞。
不说话吧,显得自己太废柴,自己都觉得拖了后腿,不好意思。
说太多吧,自己分析半天的东西大佬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样一来,又显得愚蠢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