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空道:“干什么?又不是第一次驮。”
“陆小空,你猪油蒙了心了?”妖狼嗤道,“他是谁?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不对劲?”
“至少不是妖精。方才我打了他一掌,给人打了个半死,总得做点什么表示歉意,不然我成什么人了?”
陆小空见妖狼昂着头不理人,抓住它的颈毛把它脑袋拽下来:“你到底驮不驮?要是不肯,接下来三月你都别想得到一点灵力,饿死好了。”
妖狼恶声道:“陆小空,我早晚吞了你的魂魄……”
陆小空充耳不闻,按着它的脑袋,转头对裴小白道:“你自己能上去么?”
裴小白乖巧地点点头,趁着陆小空专注按住狗头,没有注意他时,特意绕到妖狼眼前,对它挑了挑眉。
妖狼翻滚起来:“陆小空!”
裴小白又套上了温良和善的皮,正欲翻身骑上狼背,忽听陆小空道:“不过,裴小白,方才我打入你体内的是使妖魔鬼怪显现原形的术法,你既不是妖精,如何会伤得这样重?”
番外三打白骨精(4)
虽然知道裴小白不是妖精,但陆小空不知为何觉得他的屋子或许会像妖精的洞穴,然而到地方一看,却是有些意外。
屋子不大,但的确如裴小白所说,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,布置简单朴素,确实如同无数寻常人家一般,看起来竟称得上“温馨”。
可这样“温馨”的一处地方,的确只有他一个人。寻常人会孤零零住在险象环生的深山老林里吗?
陆小空打量了房屋一遍,到底没开口问,谁知裴小白自己说:“我只有很小的时候与爹娘住在一处,已经忘了正常的房屋该怎么布置了,这是我……呃,偷学的,希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“想哪儿去了。”
陆小空果真不嫌弃,说着就在床榻上坐了。这床榻倒也奇,铺得厚实软和,却并不太热,她坐在上边享受了片刻,才抬眸看向裴小白:“继续说吧?那个救了你的白衣道人。”
裴小白默然看了她片刻,陆小空还以为他是没地方坐,便往床的边缘挪一挪,又拍拍身边的空位:“来坐。”
裴小白摇摇头,半撇着头,姿势僵硬地摸索到墙边,顺着墙滑下去。
陆小空听见“咔嚓“一声脆响,他就这样在墙边坐了下来,离她不远不近。朝向她的半张脸被烛光映得柔和,另外半张脸隐在烛光照不到的暗处,她看不清。
“第一次见到你们,我说的也不尽是假话。的确是有一位白衣道人救了我,把我的骨骼拼起来,又施加灵力,让我长出血肉。我的法术也是跟他学的,直到后来他离开……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。”
陆小空摸着下巴道:“嗯,这样说来,你一身灵力化的血肉,那群妖魔鬼怪做的皮自然比不了,你可厉害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的话好像哪里有点奇怪,但裴小白还是欣然受之,轻轻弯了弯嘴角。
陆小空又道:“那么,你又是何时见过我的?”
裴小白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静默片刻,才道:“那是很久之前了,比我遇见白衣道人要更早。
“在白衣道人用灵力为我塑造身躯之前,我的确想过像妖精修炼一样,为自己修出身躯。
“尝试一段时日,尚算得上顺利,结果有一日,遇上了一只妖物。”裴小白顿了顿,“准确来说,是一只妖狼。”
陆小空一挑眉:“这么巧,妖狼这东西这么常见?”
“……是很巧。”裴小白淡淡说道,“就是后来被你收服的那一只,叫做‘破月’。”
“啊。”陆小空笑道,“那你继续说说你与它有什么故事,我看看是要奖励它吃些好的,还是要帮你揍它一顿?”
“我与它无冤无仇,它不知发什么疯,追着我咬。”裴小白闷声委屈道,“我被它追了很远很远,别说修出来的几分灵气了,它追得太狠,我跑得太急,把骨头都跑得散了架,它才一时半会儿没有寻到我。”
“这么过分!”
陆小空正义凛然,当即要召妖狼出来,妖狼死活不肯,她费了许多力气才强行把妖狼逼出来,照着它脑门敲了两下:“往后还欺不欺负人了?”
妖狼不理。
陆小空又敲它脑袋:“去跟他握手言和。”
妖狼怒道:“陆小空,你真是见色忘义第一人!”
裴小白闻言,又将头侧了些许,大半张脸都隐在了陆小空看不见的地方。
妖狼还以为他不服,自然更不肯先服软,也把头撇开,一滚滚进被子里,把自己蒙了起来。
“别把自己闷死了。”陆小空拍拍鼓起的被子,又转头问裴小白,“解气些了么?”
裴小白知道她不过象征性地给自己几分面子,但她能有此心也是不易,便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陆小空便又支起腮,摆出听故事的架势:“然后呢?”
“……然后我遇到了你。”
“我?”陆小空思索片刻,“你的形态那样特殊,我若是见过,必然记得,可我并不记得遇见过你这样的……呃,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本也无需记得我。”裴小白道,“那时我的骨骼摔得七零八落,要自己聚起来需要很长时间,没准在自己拼凑好之前,就被踩碎了。是你把我的骨骼收集起来,堆在一处,后来白衣道人才能将之拼凑完整。”
陆小空蹙眉盯着裴小白,陷入沉思。
她还捡过这般奇特的东西呢?
才冒出这个疑问,答案便福至心灵般地来了:是的,她捡过的。不过不是特意收集拼凑他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