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玉安却摆了摆手,露出为难之色:“这里人太多了,我今日本就有些疲累,就不进去了。纪捕快自便吧。”
纪彤不好勉强,便与他道了别。
可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,一蓝衣青年看着蒋玉安的背影,却疑惑道:“那是蒋玉安吧?”
另一个黑衣青年也看了看,却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吧,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,是京城的大官。怎么会来咱们这种偏远之地?”
蓝衣青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,感叹道:“所以说人不可貌像啊。鱼跃龙门,飞黄腾达只在一瞬之间。”
黑衣青年耸耸肩,道:“我倒觉得他这机遇多亏了那张脸。咱们若是长得有他一半好看,大概也能娶一个那样家世的金钵钵回来。”
这二人一面感叹着时运不济,一面难兄难弟般勾着肩膀离开了。
纪彤心道,原来蒋玉安是本地人么,那他怎么对嫁衣诅咒一事似乎全不知晓,对这鹤兰园也十分陌生的样子?
于是她跟拉住身边的一位年轻姑娘,问道:“姑娘,请问这园子是几时建成的?”
这姑娘有些莫名,不过见纪彤面相可亲,便当她是初来乍到的外地人,还是答道:“大约是两年前吧。”
纪彤跟人家道了谢,心中暗暗思忖,若这园子是是两年前建好的,蒋玉安久没回来,不知道倒也正常。
而后,她去园子内逛了逛,便也回到了孙府。
晚间,纪彤和孙家几人一起吃饭。目前雅容去世,雅君仍是下落不明,因此席上气氛颇为低沉,几乎无人说话,只有孙母间或给纪彤夹菜,说道几句。
纪彤知道两位老人心思沉重,便道:“伯父伯母,如今雅君虽然暂时下落未明,但是我相信那个凶手并不想杀害她,不然他大可以在那日动手。如今我已经有了些眉目,还请你们宽心等待。”
孙父孙母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。
饭后,几人离席回房,纪彤追上蒋玉安,单刀直入道:“听闻蒋大人是本地人,不知道对嫁衣诅咒了解么?”
蒋玉安看了她一眼,颇有些责怪之意:“纪捕快,此刻你该全力追查杀死我亡妻的凶手,怎么还有空关心这些怪力乱神的传说。”
纪彤却道:“蒋大人莫要误会,在下也并不相信这些诅咒杀人。只是凶手既然利用了这些传言,必然有他的动机,因此我想要更多了解这诅咒背后的故事,或许会有更多线索。”
蒋玉安似乎被纪彤的话所打动,面色好看了些,但是仍有些僵硬,道:“纪捕快自然是经验更丰富,只是我早些年便去京城求学,因此并不了解这些传说故事,无法帮到你了。”
暂无所获,纪彤本以为,这便是今夜的结束。
但是,谁知当晚却又有人死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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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杀
死者是蒋玉安的随身小厮。
这小厮名叫秦禹,年约十八,跟着蒋玉安已有两年多了,平时负责伺候他的日常起居。
昨夜秦禹如常服侍完蒋玉安洗漱后,便回去了。但是早上蒋玉安却没等到秦禹来喊他起床,叫人去他房中一看,才发现秦禹居然身躯僵直,一命呜呼了。
孙府立即派人去通报了县衙,县令带着师爷和仵作一同赶来了。经过仵作检验,发现秦禹是死于一种剧毒,但是目前尚不知道这毒药是什么。
至于是如何中毒的,因秦禹尸身上并无伤痕,因此排除了被利器所伤,或是暗器中毒的可能,那便只能是从他的日用饮食着手调查。
但奇怪的是,孙府的下人所吃一日三餐都是由后厨一起做的,等到了饭点各人便按饭量自取。这样的大锅饭其实并不容易下毒,而他们所用的餐具也是随机拿取的,凶手很难确定秦禹当日会吃什么菜,会用什么碗碟。而且其他下人也都好好的,并无中毒现象。
那秦禹究竟是从何处被人投毒的呢?
纪彤凑近观察秦禹的尸身了一会,在他袖口处发现有几个淡淡的圆形斑点印,就像是不经意洒了什么上去的,她凑近闻了闻,似乎有种乳香味。
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,便走到跟仵作跟前耳语了几句。
仵作点点头,而后去秦禹尸体前进行验证,过了一会,他对着纪彤道:“确实如姑娘所言。”
纪彤这才开口:“蒋大人,请问你睡前是否有饮用牛乳的习惯?”
蒋玉安有些莫名,过了一会才点点头:“我的睡眠不太好,经由大夫诊断过,便养成了睡前喝一碗牛乳安神的习惯。不过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纪彤却没立刻回答他,而是问道:“那昨夜呢?你也喝了么?”
蒋玉安愣了一瞬:“昨晚上我回房后没什么胃口,觉得那牛乳有些腥气,便让秦禹拿去倒掉了。”
果然如此,纪彤将那污渍指给众人看:“想来这位小厮是做了蒋大人的替死鬼了。”
孙家父母一脸惊诧:“怎么会呢?”
纪彤道:“我想秦禹并没有听蒋大人的,将牛乳拿去倒掉。他虽然跟随蒋大人已久,穿戴尚算体面,但是牛乳这样的稀罕玩意儿却还是很少能吃到的。因此,当他知道主人今夜没有胃口,大概想着不要浪费好东西,因此便自己享用了这碗牛乳。”
“但是他并不知道,这牛乳中已经被人下了剧毒,而后便在睡梦中毒发身亡。”
诸人皆有些恍然,而蒋玉安更是一脸逃过一劫的神情,若是他昨夜按着习惯喝了那牛乳,今天躺在那里的人便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