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弦望着囡囡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"至少,囡囡原谅他了。"
月光静静地洒在校园里,仿佛在安抚着这个承载了太多悲伤的地方。三十年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,但秦屿川和沈清弦都知道,这一切还远未结束。
李魁仍然在逃,而他的背后,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警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,新的一天即将来临。但对特殊案件调查组来说,他们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往生咒
张明远被押上警车时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他佝偻着背,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凌乱,嘴里一直喃喃着"囡囡"两个字。
秦屿川站在警车旁,看着这个背负了三十年罪孽的老人,心情复杂。作为警察,他应该为破获陈年旧案感到欣慰;但作为一个人,他无法对张明远这三十年的煎熬感到任何快意。
"他会被怎么判?"沈清弦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。
"故意杀人罪,虽然过了三十年,但证据确凿,他本人也认罪了。"秦屿川叹了口气,"考虑到他年事已高,又有悔罪表现,可能会从轻处理。"
沈清弦轻轻点头,目光投向远方初升的朝阳:"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这三十年来,他活得比坐牢更痛苦。"
警车缓缓驶离,带走了这个故事的加害者,也带走了一段尘封三十年的罪恶。
回到市局,项目组立即召开了案情分析会。张明远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,详细交代了当年的作案经过。然而当问及李魁的情况时,他却知之甚少。
"他就像个幽灵"张明远在审讯室里颤抖着说,"总是突然出现,又突然消失每次来找我,都是为了要钱,或者让我帮他做一些奇怪的事"
"比如偷骨灰?"秦屿川追问。
"不止"张明远低下头,"这些年,他让我帮他收集过很多奇怪的东西死人的头发、墓地里的土、还有还有小孩子穿过的衣服"
审讯室外,沈清弦的眉头越皱越紧:"他在炼制更邪恶的东西。"
案情暂时告一段落,但秦屿川的心情并不轻松。李魁仍然在逃,而且从现有的证据来看,他很可能还在继续进行着某种邪恶的计划。
下午,秦屿川和沈清弦再次来到清水河畔的老石桥。与昨日的阴森不同,今天的石桥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平和。
"囡囡的骨灰"秦屿川看向沈清弦。
沈清弦从怀中取出那个黑色的骨灰盒:"李魁逃跑时掉落的。是时候让囡囡安息了。"
两人走到桥中央,沈清弦将骨灰盒轻轻放在桥栏上。他取出三炷香点燃,香烟袅袅升起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"要超度她吗?"秦屿川问。
沈清弦摇头:"囡囡的怨念已经消散,她需要的不是超度,而是告别。"
他面向河水,双手结印,开始诵念往生咒。低沉而庄严的咒文在河面上回荡,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,连流动的河水都似乎变得缓慢起来。
秦屿川站在他身后,看着这个白衣天师的背影。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,那一刻,沈清弦不像是凡尘中人,倒像是降临世间的仙人。
咒文声中,秦屿川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出现在河面上,对着他们甜甜一笑,然后化作点点星光,随着河水飘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