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之余,躁动在血液里奔腾,又让他既渴望又兴奋。
李玄尧点了点头,心思早已不在面前的棋盘上。
穆汐继续打着手语,与李玄尧玩笑着。
[尧哥哥不会也是睡一个爱一个,与太子妃同房后,就不愿理我了吧?]
李玄尧只笑不语,看向穆汐的眼神幽深复杂,情绪难辨。
抿了抿唇,穆汐姿势优雅地捏起一枚棋子,双手慢慢比划,提醒着李玄尧。
[尧哥哥别忘了,她就是这棋盘上的棋子,终有一日是要弃掉的。]
[莫在无关紧要之人的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。]
李玄尧终于抬手回应。
【何时起,我做事,需要你来指点?】
穆汐赧然一笑,抓着李玄尧的衣袖,撒娇似地轻轻晃了晃,然后紧忙手语赔不是。
[尧哥哥莫要生气。]
[我只是太在意你,很怕你有了新欢,就厌弃了我。]
[听说,太子妃粗俗野蛮,我也是觉得她配不上你。]
锋锐的眼神冷冷地看着穆汐,李玄尧比划回应。
【你今日的话,有些多。】
心绪烦乱了一整日,天终于黑了。
今夜的东宫到处都挂着红绸和喜灯,红彤彤的一片,看起来喜气又热闹。
李玄尧泡在浴池里搓搓洗洗,为稍后的同房认真做着准备。
他表面上波澜不惊,神色平静如水,心里却像是揣了面急鼓似的,敲得他紧张又烦躁。
一想到要跟江箐珂同房,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春梦里没羞没臊的场景,以至于人还没出水呢,便
直到曹公公进来提醒。
“殿下,都准备好了,今夜同房是在殿下的寝殿,还是在太子妃的凤鸾轩?”
胸膛上下大幅度起伏,李玄尧深深沉了口气,手语回复。
【在这儿吧。】
曹公公临退下前,瞧了眼李玄尧的身子,提醒道:“殿下,不用再洗了,挺干净的。”
似是嫌曹公公多事,李玄尧侧头,冷冷地递了个眼刀子过去。
待曹公公退下,李玄尧起身从浴池中走出。
随手扯下搭在屏风上的浴袍,披在身上,将水珠悉数洇了干净。
回到寝殿,换上宫婢们熏好的睡袍,他便将人悉数都屏退了下去。
殿内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紧张和不安的心绪也被黑暗一点点抚平。
看不到,就不会吓到。
不交谈,便不会发现。
李玄尧坐在床榻边上,双肘搭在膝盖,两只手紧张地摩挲揉搓,安安静静地等着当年撞进他心口的小冤家。
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,却发现外头的宫灯隔着窗纱照进来。
光线虽然微弱,可人的眼睛一旦适应黑暗,一点点光亮都能让人勉强视物。
若是发现他是两色眼睛的怪物,该怎么办?
大晚上的,不会以为他是个蓝眼睛妖怪吧。
想起过往别人看他眼睛的异样目光,还有起初惊恐害怕的神情,紧张的情绪又强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