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去。”她对崔博道,“孤儿寡母的才足够可怜。”
…
二十分钟后。汪丛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“……”
“佩姑姑,我还在开车,嗯,马上上山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,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啊,疗养院里的叔叔伯伯都是看着莲姑姑长大的,她从小就从他们那里听了很多战争年代的故事。我想,莲姑姑若还在,一定也很乐意帮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会呢,莲姑姑是爷爷的老来女,从小宠着长大的,过了这么多年,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承认你们了,就是观念一时转不过来,碍于面子才不明说。不然,也不会主动提出要在祖坟里给你和莲姑姑辟一块合葬墓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,莲姑姑小时候的照片是吧,我让我妈在我爸的遗物里找找,寄到c市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嗯,放心,小事儿,下回来我家吃饭哈,你在c市住久了,很久没尝过h市的家乡菜了吧。”
放下电话,汪丛云轻笑了一下,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,车辆向左转弯,驶上那条向上蜿蜒的盘山公路。
…
黑车在林间与海岸穿行,拐过一个弯,远远的便见到两个人站在路边,对她招手。
汪丛云靠边停车,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走上前,敲敲车窗:“汪局长,好巧。”
汪丛云半眯起眼睛,辨认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叫倪青,对吧?”
“嗯。”倪青点头,用略带恳求的神情说出准备好的说辞,“我跟我表姐还有小侄女出来玩,结果车胎爆了,我俩电话还都没电,您看方不方便搭我们一程,去山下找人帮忙?”
“这样啊。”汪丛云移动目光,看向倪青身后抱着熟睡的孩子,不停拨弄鬓边的头发,显得有些紧张的苏安静。
她很快把目光挪开,转到车后,提议道:“我这车上有备用胎和千斤顶,帮你们换了吧。”
倪青睫毛一颤,心下一沉,面上则现出局促:“哎呀,这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汪丛云爽朗一笑,打开车门:“没事——”
咔哒。
颈椎错位声在监听器里格外可怖,不带半分犹豫的出手使人联想到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的捕猎。潜伏于暗处,不动声色地接近目标,然后,一击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