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狐疑道:“什么话?”
“那日在水榭你不是答应与我做朋友?还说会常来找我玩。”萧玉烟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裴子喻对她胡说八道的功夫叹为观止:“我何时说了?”
“娘娘说你容易害羞,所以那日你没反驳就是答应的意思,我说的没错吧?”萧玉烟的眸子亮晶晶的。
裴子喻眉心直跳,连带着脸也红了——被气的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你这脸皮,当真是厚如城墙。”
萧玉烟眼巴巴地望着他,“小桃说你心肠好,人又英俊,不会不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吧?”
“哼,”裴子喻轻哼一声,语气显然柔和了不少,“只要你不要再让我姑母伤心。”
静妃见二人和好显然很高兴,削了一个苹果,分成两半递给他们,“好了,吃了这个苹果,你们今后就是好朋友。”
萧玉烟率先接过,见裴子喻也接过,她拿着那半个果子与他手中的果子轻碰了下。
裴子喻愣了愣,什么也没说,咬下一口果肉咽了。
忽而想起此行的目的:“对了”,他拿出一枚香囊,“这个,是你的吧?”
那是一枚勾了云纹的水红色香囊,上面绣了一个“烟”字,不久前静妃绣了几枚香囊送给萧玉烟,这正是其中一枚。
静妃自然记得这枚香囊,不无诧异道:“这香囊是我送给烟儿的,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小桃朝怔怔的萧玉烟看了一眼,咬着下唇不语。
静妃和裴子喻都注意到了二人的异样。
萧玉烟很快面色如常,接过香囊道:“我说怎么到处都寻不到,原来是不小心弄掉了,多谢。”
裴子喻自是不信,萧玉烟并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,自顾自地埋头苦吃。
等萧玉烟离开,静妃屏退下人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裴子喻说道:“那日宫宴,我见萧旭鬼鬼祟祟打算提前离宫,又一直没见萧玉烟,便去寻她。谁知没寻到人只寻到那枚香囊,那一路上都不见有人守值,本想着第二日借着探望姑母的名义当面问她,哪知姑母说她近日都不会出门,这才在今日唐突来访。方才见她二人神色都不大对,那晚定是发生了什么。”
静妃心下一沉,萧旭存心给萧玉烟使绊子,她担心事情捅到皇上那里会引来变本加厉的报复,因此这段时日只自己多出面关照,既顾了皇贵妃的面子,又能给萧玉烟挡一部分麻烦,没想到还是出了事。
这几日派人去长乐宫萧玉烟都避而不见,原先每隔一阵她都会闹上一闹,关门打砸更是常事,此番不出门见人只当她是上元宴没有见到父母心情不佳,今日又做了些吃食想哄哄她,若非裴子喻来她根本不知是另有隐情。
“竟然胆大至此在宫内动手。烟儿饱受与家人分离之苦,不大与人亲近,正因如此也不曾主动招惹过旁人,世子为何逼迫至此?”静妃秀眉轻蹙。
裴子喻原本怕冤枉了萧旭,没有妄加揣测,亲自来宫里找萧玉烟也是为把事情弄明白。谁知不仅坐实了那家伙的罪名,甚至可能比想象中做的更加过分。
他本意是萧玉烟若真受了欺负,姑母知晓了日后定会多多照拂,但今日见萧玉烟似乎并不想提及此事。
犹豫了下他说道:“萧玉烟会不会觉得我是来取笑她的?”毕竟他二人关系一直不大好。
但关系不好主要源于看不惯对方的性格,倒没有别的矛盾,更何况近来萧玉烟已经转变,还向静妃诚心道歉,宫宴时还与自己主动握手言和,俗话说得好以和为贵,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静妃摸了摸他的头:“烟儿既不愿意提及此事日后便不要再提,改日我来做东安排你们见面,把话说开了便好。”
末了她又叹了口气说道,“那晚必定有宫人目击了全程,但无人敢声张,更无人来求助于我,症结在于皇上。皇上一日不闻不问,烟儿的处境便一日不变。”
回去的路上,萧玉烟和小桃听到两个太监躲在假山后面说话。
“上元节陛下设宴远的近的皇亲国戚可是都来了,唯独没见太子……启王殿下。”
“啧啧,今非昔比啊,想当年这启王何其受宠,如今……”
“自己不受宠也便罢了,可怜了小郡主,听说那日被辰王小世子摁在地上打,那叫一个惨……”
“唉,造孽啊!辰王殿下如日中天,咱们这帮人哪个敢为一个没人管的郡主强出头去,万一得罪了辰王殿下,岂不是小命不保?”
两人不禁打了个冷颤,摇摇头。